安德森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风衣,眉头瞬间皱起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,正要作,可抬眸对上江星柠的模样时,到了嘴边的斥责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眼前的少女一尘不染,一身素雅衣裙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,眉眼清秀,面色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歉意,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庞,瞬间让他的怒火消散了大半。
他抬手拍了拍风衣上的牛奶渍,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,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,“这位小姐,我这服饰虽说不贵重,但也是我仅有的体面了,你这么一泼,难不成是想让我光着身子离开这里?”
这话一出,酒吧内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,口哨声、调侃声此起彼伏,周围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,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江星柠微微垂眸,抬手掩住嘴角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,随即抬眸,媚眼如丝地瞥了安德森一眼,语气软绵,“先生说笑了,都是小女子的不是。”
她说着,从袖口掏出一方绣着浅兰花纹的手帕,轻轻踮起脚尖,小心翼翼地为安德森擦拭着风衣上的牛奶渍,动作轻柔,故作镇定地补充道,“是我太过莽撞,不知可否让我点一杯店内最贵的酒水,为先生赔罪?”
安德森见多了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,却从未见过这般清新脱俗、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女子,这般干净的气质,实在不像是会出现在“蓝调酒廊”
这种鱼龙混杂之地的人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试探,语气轻佻地调戏道,“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哪家的闺秀?”
“我在这码头一带混了这么久,怎么从未见过你这般出众的姑娘?”
江星柠一边轻轻擦拭着他衣料上的污渍,一边垂眸,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落寞,轻声说道,“我并非什么名门大户的闺秀,只是在这里等候最近的轮渡,准备远赴大洋彼岸,途经此地,进来歇歇脚罢了。”
安德森挑了挑眉,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的码头。
他心里清楚,这码头一带的轮渡,大多是给那些犯了事、走投无路,想要逃离晋城的人准备的。看来,这姑娘定是家中出了变故,犯了什么事,才想着逃离此地,难怪自己从未见过她。
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伸手虚扶起江星柠的胳膊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,“小姐何必急着离开?家中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,不妨说出来,说不定,我能帮你解决。”
江星柠心中冷笑,才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好心,分明是见色起意。她抬眸看向安德森,眼底满满都是质疑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戒备,“先生能帮我什么?”
“我如今家破人亡,唯有远赴大洋彼岸,才能留下一线生机,单凭先生一句话,让我如何相信你?”
安德森哈哈大笑起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负与张扬,“别的不说,至少在这蓝调酒廊、这城南码头,没人不知道我安德森的名字!”
他的话音刚落,酒吧内的人便纷纷附和起来,有人吹着口哨,有人调侃道:“安德森,你可别吹牛皮了,不过这姑娘确实标致!”
“就是,安德森,你要是能帮到这位小姐,也算积德行善了!”
起哄声、打趣声此起彼伏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德森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