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星柠抬眸看了一眼玄尘子身边站着的小道童,那道童立刻会意,指了指桌上的笔墨纸砚,语气带着几分倨傲,“施主,将生辰八字写在上面便可。”
江星柠眼底闪过一丝迟疑,故作将信将疑地问道,“只需写在纸上,道长便能知晓我的所求?”
道童见她衣着不凡、气质清雅,虽多了几分耐心,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得意,“正是。”
“我师父道法高深,算尽世间沧桑,只需一个生辰,便能断施主一生坦途、一世祸福。施主若真心求事问事,写下便是。”
江星柠自幼在清虚观长大,深谙道家玄机,心中早已了然。
生辰八字乃是人之根本,轻易交予他人,尤其是一个心术不正、身负异术的道士手中,后患无穷。
她垂眸沉思片刻,拿起毛笔,随意编了一个生辰八字,一笔一划写在纸上,递了过去。
道童将写好的生辰八字呈给玄尘子,玄尘子只是抬眼扫了一眼,便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星柠,语气带着几分冷意,“施主既然不信贫道,又何必前来求事?”
道童闻言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厉声呵斥,“你这女子,若是不信我师父,大可转身离去,何必拿一个假的生辰来试探我师父他老人家?”
“这是在羞辱我师父,更是耽误在场其他人求事问事的时间!”
这话一出,院中的百姓立刻炸开了锅,纷纷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,不相信来这里干嘛?耽误大家时间!”
“玄尘子道长求事问事从未失手,个个应验,你敢来求,却不敢用真实生辰,心不诚!”
“用假生辰试探道长,太过分了!”
树枝上的裴锦离看着这一幕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嗤笑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指尖已悄然凝聚狐力,随时准备出手解围。
可不等她动作,江星柠却已然抬眸,神色平静,语气从容不迫地开口,“道长此言差矣。”
“我听闻玄尘子道长道法通天,仅凭面相便能知晓前尘未来、祸福吉凶,既然如此,何苦要这生辰八字?这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