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入口隐在皇宫西侧的阴影里,厚重的铁门被铁链拴着,推开时出“吱呀”
一声闷响,像是老兽的哀鸣。
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与血腥气扑面而来,呛得春祺忍不住捂了捂口鼻,手里提着的食盒却攥得更紧。
里面装着江星柠特意叮嘱准备的东西:两床加厚的薄毯、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,还有一小壶温热的米酒。
“王妃,有皇后娘娘的令牌,看守不敢拦。”
夏安走在最前,手里举着块鎏金令牌,令牌上刻着繁复的凤纹,在火把光下泛着冷光。
看守天牢的卫兵见了令牌,果然不敢多问,只匆匆打开最内侧的牢门,压低声音提醒,“里面那位脾气不好,二位王妃小心些。”
江星柠站在牢门外,指尖悄悄攥紧了袖角的帕子。
她回头看向裴锦离,眼底藏着几分复杂,有对接下来独处的忐忑,也有不想让裴锦离看到自己与萧煜周旋的窘迫。
“姐姐,你在外面等我就好,”
她的声音放得极柔,带着几分刻意的依赖,“我跟王爷说几句话,很快就出来。”
裴锦离垂眸看着她,江星柠今日穿了身浅紫色的常服,领口别着枚银质蝴蝶钗,脸色还有几分昨夜没睡好的苍白,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坚决。
裴锦离心里的不安又冒了出来,总觉得江星柠要做什么危险的事,可看着她眼底那抹“真挚”
的恳求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,只能木讷地点头,“小心些,有事就喊。”
江星柠点点头,跟着春祺走进牢道。
火把的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地面的积水映着光,踩上去“啪嗒”
作响。
越往里走,霉味越重,还夹杂着囚犯的呻吟声,听得春祺头皮麻,江星柠却面不改色,只是脚步放得更轻。
她知道,萧煜就在最里面的牢房,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御王,如今成了阶下囚。
“哐当”
一声,牢门被卫兵拉开,露出里面狭小的空间。
萧煜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身上的玄色囚服沾满了污渍,头凌乱地垂在脸前,遮住了大半表情,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,像被困住的野兽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抬眼,看到江星柠的瞬间,眼底的冷漠瞬间被怒火取代,却没立刻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她,像在看一个猎物。
江星柠提着食盒走进来,脸上立刻换上柔弱的表情,声音带着几分“关切”
,“王爷,臣妾来看您了。”
“知道天牢冷,特意让春祺带了薄毯和您爱吃的桂花糕,您。。。”
话没说完,萧煜突然嗤笑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别演了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囚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稻草,“你和裴锦离联手搞垮我,把暖春院的那些女人弄去寿宴,害我被打入天牢,现在又假惺惺地来送东西,真当本王是傻子?”
春祺吓得手一抖,食盒差点掉在地上。
江星柠却依旧维持着柔弱的模样,上前一步,想将食盒递过去,“王爷,您误会了,臣妾真的没有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