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永利麻溜地跑到后面去拿酒了。
这时候,吧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。
陈小林抱着一把吉他,轻轻拨动琴弦,自弹自唱起一《酒干倘卖无》。
歌声如泣如诉,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忧伤,整个酒吧都安静了下来。
一曲唱完,刘光福第一个扯着嗓子叫好:“好!”
那个叫“山哥”
的——周秉山,斜着眼睛朝后面瞟了一眼,摆摆手,把崔永利招呼过来,“那人谁啊?怎么这么嚣张?”
崔永利赶紧赔着笑,低声说:“山哥,那也是我朋友,他哥有一帮江湖上的兄弟在。您多担待,多担待。”
周秉山哼了一声,没好气地说:“切,这种人物也跑到你这来?”
崔永利听了这话,脸上有点挂不住,但还是笑嘻嘻地说:“哥,别生气,我马上让他走。”
周秉山拍了拍他的胳膊,笑了:“得了,给你个面子。今天不动他。改天再纠缠陈小林,我不饶他。”
“明白!”
崔永利笑着说。
陈小林一曲唱完,刘光福几步就蹿到舞台边上,想要宣誓领地似的,从怀里掏出一盒进口巧克力递过去,那是他在外汇商店咬牙买的,自己都舍不得吃。
“小林,给你的。”
陈小林看了一眼周秉山,又看了一眼刘光福,推却道:“光福哥,吃了甜食,我嗓子就唱不了歌了,你自己留着吃吧。”
刘光福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了,语气也跟着沉下来:“怎么着?想攀高枝了?”
陈小林赶紧摇头,声音都带着急:“光福哥,我没有……”
周秉山一看,刘光福居然当着他的面主动向陈小林示好,顿时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他一拍桌子,冲那边喊道:“哎,那爷们,你过来。”
刘光福本来就憋着火,见周秉昆这么颐指气使地叫他,立刻转过身来,冷着脸问:“你找我?”
周秉山冷笑一声:“谁的裤腰带没系好,把你给露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