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抱着谢小兰冲出屋门的时候,腿都软了。
谢小兰眼睛睁开一条缝,说道: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许大茂把她抱得紧紧的,疯了似的四处张望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,他扯着嗓子拼命喊:“三轮车!三轮车!我送个病人,我多给钱!”
一个三轮车夫正蹬着车往前走,回头一看——好家伙,一个男人抱着个女人,女人身上还在往下滴血。
车夫心里一紧,赶忙把车掉头,“吱呀”
一声停在许大茂跟前。
“同志,赶紧上车!去哪个医院?”
谢小兰虚弱地睁开眼:“去……京城医院。”
许大茂把她往车上一放,手抖得厉害。
这时候,他什么都顾不上了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出事,千万不能出事!好不容易来的儿子,不能就这么没了!
到了医院,许大茂掏出五块钱往车夫手里一塞,抱着谢小兰就往里冲。
“让开!让开!”
急诊门口,江梅正好出来,一看有人抱着人冲进来,她看到是谢小兰,脸色稍缓,扭头就冲两个年轻医生喊:“这是我的病人,快送手术室!她是流产体质,快!”
谢小兰被人往担架车上放的时候,她朝江梅招了招手。
江梅凑过去,谢小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手术室的门关上了,“咣”
的一声,走廊里安静得吓人。
许大茂腿一软,瘫坐在长椅上,浑身跟筛糠似的抖。
他看着自己两只手——上面全是血,红的刺眼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手术室里,江梅把两个护士打出去,摘下口罩,往墙上一靠,哭笑不得:“起来吧,别装了。我就不明白,你图啥?”
谢小兰从手术台上坐起来,笑嘻嘻地整理着衣服:“谢谢江医生,我不图啥。明明是许大茂不能生,他还不去医院看病,能怪我吗?”
江梅指了指她,压低声音:“我可警告你,今天的事,你可别说出去。不然我都当不了医生了。”
半小时后,江梅重新戴上口罩,装出一脸疲惫的样子,推门走了出去。
“你是家属?”
许大茂腾地站起来,嘴唇哆嗦着:“怎、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