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一路提防特务,愣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
他一到农场,就被二奎来了一个熊抱。
“柱子!你可算来了!你把我一个人扔这儿,这么多烂摊子,我、我脑袋都要炸了!”
何雨柱嫌弃地扒拉开他的胳膊,“二奎,你知道我最烦你啥不?”
二奎嘿嘿一笑,挠挠后脑勺:“知道,你不爱听我诉苦。”
“错!”
何雨柱一摆手,“我最烦你这娘们唧唧的劲儿!明明能独当一面,非得跟我这儿磨叽半天。”
二奎脸上的笑僵了僵,咬咬牙,正色道:“柱子,这回真不是磨叽。咱们从京城带来的那八九百号人,有一百多现在都是农场的中层、基层干部。这批人要是全撤了,农场立马就得瘫痪!”
何雨柱沉吟片刻,点点头:“这倒是个事儿。这么着,愿意多留一年的,工资翻倍。实在想走的,咱也不能拦着。”
“我这些天嘴皮子都磨破了,可一百多号干部里头,还是有一半铁了心要走。”
何雨柱眯起眼想了想,拍板道:“那就从逃荒来的那批人里提拔!他们本来就是种地的好手,缺的就是个机会。”
“可……可他们没有编制啊!”
二奎急了。
何雨柱大手一挥:“没编制就多给钱!特事特办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农场黄了吧?这事儿我给你兜着!”
二奎这才松了口气,使劲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,今年收成咋样?我看这几块地产量差不少。”
何雨柱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最好的还是最早开的那两块,亩产将近六百斤。后开的那几块差点,五百斤上下。今年总共产粮八千万斤,不过,给轧钢厂拨的只有两成——剩下的全得上交重工业部。”
何雨柱嗯了一声:“刘秘书跟我说了。我还能待两天,你有啥难处尽管说。”
二奎眼睛一亮:“我打听过别的农场,他们收留逃荒的,要是表现好,干满两年就能转正式职工。你能不能跟上面递个话?”
“成,包我身上。”
何雨柱一口应下。
二奎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:“明天我带你去地里转转,春小麦刚种下,都冒芽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俩人刚到新开垦的地头,就瞧见远处尘土飞扬,一辆吉普车疯了似的冲过来。
“何厂长!何厂长!”
农场的电话员半个身子探出车窗,扯着嗓子喊,“京城急电!加急!特急!”
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,只能开车就往回走。
电话那头是刘秘书,声音透着一股疲惫:“小何啊,原定给你二十天时间完成交接,如今等不了啦。你马上回哈市,有军机接你进京。”
何雨柱心提到嗓子眼:“刘秘书,到底出啥大事了?”
刘秘书叹了口气:“国家刚成立抗旱领导小组,我挂常务副组长职务。全国范围刚播种完,要是接下来的一两个月还不下雨,那可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何雨柱已经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