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说你怀疑。”
许星海想了想,“对了,你就说我要被抓时,他也想抓你,正好有人路过,你才跑了。说这些就够了。”
许幸福呆呆望着他:“哥,你要去哪儿啊?”
“有一回在地安门听书,有人说南方暖和,睡大街上都冻不死。”
许星海笑了笑,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那太远了……你会不会死在外头?”
“现在这样,跟死了也差不多。”
许星海用力拍拍弟弟肩膀,转身就走,再没回头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许幸福攥着那把钞票,站在寒风里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麻守义悠悠转醒,气得一拳捶在地上:“妈的,竟被那小崽子连着坑了两回!”
他顾不上疼,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阎解放——只要拿回怀表,就还能潜伏下去。
可一摸身上,钱和匕都没了,他心里顿时一沉。
完了,就算找回表,钱也没了,铺子也开不下去了。
但他管不了那么多,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抓住偷怀表的小兔崽子,绝不能轻饶他!自己的一切都是他害得!
麻守义爬起来,跌跌撞撞朝南锣鼓巷赶去。
另一边,许幸福红着眼睛回到家。
醉醺醺的许建社看见小儿子这副模样,上去就是一巴掌:“哭啥哭!娘们唧唧的!你哥死哪儿去了?”
“我哥……我哥被特务抓走了!”
许幸福抹着眼泪说。
许建社一脚踹在他屁股上:“胡扯!特务抓他干啥?”
许幸福抽抽噎噎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许建社听完,酒一下子醒了,整个人愣在那儿。
他回过神来,急忙吼道:“这事儿得报警!孩儿他娘,你带他去派出所!”
李桂香吓得直哆嗦:“我、我哪会说话啊……”
“说个屁!到了那儿人家自然会问!”
许建社骂道。
德外派出所里,许幸福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民警一听涉及特务,高度重视,立刻给李湘秀打了电话——她曾在这里当副所长,现在是市局一处当二队队长,负责抓特务,互相很熟,也就没了上下级的顾忌。电话很快就打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