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师傅解释道:“经理,拿这表过来的是赵四,是‘胡同一’古董的工作人员。这表大概不是他的,他这人在咱前门一带混了好几年了,之前,是给胡云斌跑腿的,公私合营之后也成了正式职工了。”
“先稳住他。”
隋经理站起身,“我马上给市局一处打电话。”
半小时后,赵四等得有点不耐烦了,敲敲柜台:“伙计,孙师傅还没回来?不会是给我这表调包去了吧。”
伙计赔笑:“瞧您说的,咱们老字号,哪能干那种事?洋表得仔细鉴定,不同年份的,价钱差得远呢。”
说着,他又给赵四换了杯茶,“您再等等。”
赵四喝了一口茶,说道: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居然给我泡龙井了?”
“谁让您今天是贵客呢!”
伙计打趣道。
两人正在说话时,门上的铜铃“叮当”
一响,三个警察走进来了。
领头的是个年轻女人,齐耳短,眉目清秀,眼神却很凌厉。
赵四一看,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,这不是田丹吗?几年前,闺女结婚时,田丹还假扮服务员抓特务来着,难道今天是来抓自己的?
“赵四叔?”
田丹看见他也是一愣,“是您来当怀表的?”
赵四反应极快,立刻站起来解释:“田同志,这表可不是我的,是南锣鼓巷95号阎埠贵家的。他腿折了,家里困难,托我问问价。”
田丹接过伙计递来的表,看了看背面,说道:“赵四叔,这表有问题。得麻烦您跟我走一趟,找阎埠贵同志核实一下情况。”
赵四心里叫苦,面上还得赔笑:“田同志,我能不能先回店里请个假吗?”
田丹摇头:“等核实完,我给您开证明。”
赵四知道这事儿大了,叹口气,跟着田丹往外走。
田丹一行人抵达南锣鼓巷95号时,杨瑞华正在门口切菜。
天气不冷了,她就把自己的蜂窝煤炉子搬到了家门口,切菜做饭都对着大门,谁家买菜回来,她都会厚着脸皮跟人‘借点’。
她看见赵四身后跟着三名警察,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:二小子给的那块表,怕是来路不正。
田丹走上前,直接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杨瑞华。”
“是你让赵四去当铺当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