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院子啊……”
田丹若有所思,“是南北走向,像块鱼骨头,呈散状,有好多小胡同,至于95号……我一时倒想不起具体位置了。”
何雨柱装作很吃惊的样子,讨好道:“丹姐来过四九城?”
田丹摇头,“我研究过北平城的地图,每条街巷都记在脑子里。”
“丹姐记性真好!”
何雨柱赞道。
田怀中的目光不时落在何雨柱的腿上。
何雨柱赶紧解释道:“我这腿是自己练坏的。留学英国时,总被人欺负,我就拼命跑步练功夫,急于求成,又没有人指导,可能是伤到经络了,去英国医院看,医生说是运动过量导致肌肉萎缩。大夫说,我到不了三十,怕就站不起来了。”
田怀中闻言,神色缓和了些,叹道:“看你筋骨这么强,你要不说,怎么都想不到你得了这个病。”
何雨柱洒脱一笑,“身残志不残嘛。就算以后真要坐轮椅,我也能活出人样子来。”
田丹对何雨柱的说法有点怀疑,又一想,是不是自己也太多疑了,她自嘲地笑了,露出两个梨涡。不得不说她的笑容很有治愈性。
何雨柱将话题自然地引向此行目的:伯父这次来四九城,是探望朋友吗?
田怀中微微颔:去看一位老友。
我家在前门和什刹海边上都开了饭店,叫何记饭庄,二位若有空闲,欢迎去尝尝。提我何雨柱,肯定给你们免费。
你们都做哪些菜式?田丹继续盘问。
主打川菜和鲁菜。何雨柱眼中泛起光彩,我是一个厨师,会谭家菜、川菜和鲁菜……我还自创了一道本地有名的菜叫水煮鱼——将鲜鱼片得薄如蝉翼,浇上滚烫的辣椒油,一声,香气四溢。四九城,你们可以打听一下,就没有不知道这道菜的!
田丹闻言莞尔:听来倒像很好吃的样子。到时候我一定去!
“欢迎!”
何雨柱说道。
起初田怀中父女对这个不期而遇的年轻人还存着几分警惕,但听着何雨柱没心没肺啥都说的样子,戒备心逐渐消弱。
在他絮絮叨叨的闲谈间,田丹也不经意间吐露心声,说出马上就要见到阔别四年的男友。
从她眉宇间掩不住的思念看来,感情还是挺刻骨铭心的。
何雨柱则暗暗为她不值,那可是一个要杀死她父亲的阎王。
本来想要说点自己身份的想法也打消了,怕他们反而怀疑自己,还不如暗自保护他们为好。
北平火车站外,保密局行动队二组组长铁林蜷在黄包车座上,鼻涕直流,双手使劲搓着取暖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近黄包车用带着山西口音的话说道:“建国门。”
“见过什么?”
铁林斜眼瞪他。
“建国门!”
“赶紧给我滚蛋,什么‘见过吗’?”
铁林说道。
等那人悻悻走远,铁林实在冻得受不住,溜下黄包车,钻进了旁边一辆吉普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