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氏,伯益之后也。其先祖周时被僖王封为解邑君,封地正在闻喜,曲沃一带。
裴翾这支,正出于曲沃,其祖地,正是眼前这片沃阳谷。
昔日祖地今日坟,长望惴嘘泪自横,何由逢此沧桑变,沃阳故土弃如尘?
裴翾望着这片广阔的乱葬岗,心中五味杂陈,可他来不及感慨悲嘘,身后的马蹄声又近了。
“吁!”
裴翾勒住马,掉转马头,尹天锡与钟螭见状,也纷纷掉转了过来。三人停驻在这乱葬岗前,一字摆开,用黑巾蒙上了脸,双眼直视着追来的那些官兵。
“兄弟们,上!把这三个贼子抓起来!”
为的军官头子大喝一声,身后的官兵纵马向前,如山呼海啸般朝着裴翾几人冲了过来!
裴翾冷冷一瞥,忽然一把抽出蟠龙剑,运足内力,朝着前方地面斜下猛地一划!
“噗噗噗噗!”
凛冽的剑意宛如深秋的寒风,扫向了裴翾前方的地面!只听得一阵阵破碎声响,裴翾前方三丈外的地皮被汹涌的剑意卷起,如席子一般卷向了那些骑兵!
那些骑兵冲着冲着,忽见前方沙尘一起,接着,狂风大作,地皮也卷了过来,顿时人马惊惧,霎时间就被冲的一滞,纷纷捂住了口鼻眼……
而正在这时,一个黑影自沙尘中一掠而来,那为的军官还未反应过来,直接就被一只大手抓了出去!
“啊啊啊,救命!救命!”
被拎的飞到空中的军官吓得魂飞魄散,可下一刻,他就被扔了下来!
“砰!”
“哎哟!”
那军官哀嚎了一声,看起来砸的很痛,他一抬头,看见了一匹雄壮的黑马,而黑马旁边,站着他要抓的那三个人。
那军官顿时傻了。
裴翾一把拎起他的髻,像提个尿壶一般将他提了起来,然后问道:“就凭你这三脚猫,怎么敢来追我的?”
军官吓得面如土色,支支吾吾道:“是……是主簿大人让我来……”
“哦……主簿也姓王?”
“不不不,姓杨,姓杨……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我我……”
这时,烟尘稍散,那些骑兵回过了神来,可当他们抬眼向前看时,只见自家头领已然被擒,顿时一个个惊的不行。而后,对面传来了裴翾的声音。
“想继续为王家效力的,只管来!不想的,赶紧滚!”
骑兵们闻言面面相觑,止步不前,而那被擒住的军官头子连忙大喊道:“退!退!退!”
“他们可以退,你就别退了!”
裴翾一把将他重新拎起,让他的眼睛对上自己的眼睛,“昨日进城,是你看上了我们的马,跑去跟王举告密的吧?我认得你这张脸!”
“啊?”
那军官顿时吓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