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样她都做不到。
她该怎么办呢?
会有转机吗?
转机很快就来了。
时间来到了七月十四夜。
在宣州富水县的金霞村,那个曾经的小酒馆内,牛二柱正跟几个同村的喝着闷酒。
此刻的牛二柱,褪下了他的丝绸衫,摘掉了他的镶玉冠,换上了他穿过多年的汗衫,头上用粗布扎了一个缁稓,重新当回了曾经的他。
是不是浪子回头不知道,至少,他是感觉没脸再穿戴那锦衣玉冠了。
“牛哥啊,你也真是的,不是兄弟说你,那嫂子,可是一等一的好女人啊!咱们金霞村的都知道,她又勤快,又温柔,还通情达理,又给你生了两个孩子,辛辛苦苦操持着这个家,你怎么能干出嫖娼这种事呢?”
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三十的瘦弱男子,名叫何贵,是金霞村人。
“就是啊牛哥,你真是昏了头了!嫂子再怎么不是,你也不能去嫖娼吧?现在好了,她有裴家村的那个谁撑腰,你怎么办呢?你的孩子你还见得到吗?”
插嘴的是一个脸色蜡黄的男子,也是金霞村人,名叫刘条。
“柱子,你醒醒吧,咱们说到底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,大字都不认得几个,该吃苦还得吃苦,别苦没吃明白就开始享福,你真是……唉……”
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也说起了牛二柱来,这个人叫牛大宽,是牛二柱的堂兄。
眼看三人都这么埋汰他,牛二柱也没说什么,只是举起杯道:“你们说的都对……我是昏了头了,可我现在要是回去,他们还能接受我不成?我那媳妇,虽然持家干活是一把好手,可心眼也是极小的,我嫖娼这事,她是不可能原谅我的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办?守着你这破酒馆当鳏夫不成?”
牛大宽喝着杯中酒问道。
牛二柱叹息起来:“还能怎么办呢?这些天我仔细想了想,确实都是我的错,我也没脸去见他们了……”
“唉,要认错就赶紧去认!男人嘛,能屈能伸,你就跪在嫂子面前,让她扇几下怎么了?”
刘条说道。
“唉……喝酒喝酒,别说了。”
牛二柱再度举起了酒杯。
四人这么喝着聊着,很快到了晚上,天黑后,其余三人纷纷离去了,酒馆内就只剩下了牛二柱一个人。
牛二柱缓缓起身,一手捂着额头,此刻酒劲上来,让他头有些晕……
“燕儿,有没有醒酒汤啊……”
牛二柱撑着桌子喊了起来。
可是没人回应他,酒馆内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牛二柱摇了摇头,又笑了起来,“噗”
的一屁股又坐了下来,“燕儿啊,是我对不起你啊……哈哈哈哈……燕儿啊……”
牛二柱趴在桌子上笑着,笑着笑着人就哭了。
他已经后悔了,后悔自己没有把握住,若是自己不起那样的贪念,不一气之下去嫖娼,自己岂会落到如此地步?
回到金霞村后,他的事迹被那几个不要脸的同乡给传开,然后他的糗事就此在富水县一带给传开了……他牛二柱只要出门撞见人,总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……搞得他这阵子郁闷至极。
那几个不要脸的同乡他已经断交了,好在金霞村还有几个玩得好的,经常来他家里坐,陪他解闷,要不然他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
有道是,人逢喜事精神爽,闷上心来瞌睡多。牛二柱这么往桌子上一趴,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一抬头,现屋内亮起了烛光,他的眼前,摆着一支才点燃没多久的白蜡烛。而白蜡烛的后边,则出现了一张褶皱的老脸。
“呵呵呵呵,你就是牛二柱吧?”
那张老脸笑了笑,张开了嘴问了一句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为何在我家里?”
牛二柱猛然挺起身子问道。
“老夫是谁,不能告诉你。但是,老夫对你可是很感兴趣。”
那个老人仍然笑眯眯道。
“感兴趣?感什么兴趣?”
牛二柱问道。
“你的妻子,是裴家村的阮燕是吧?而阮燕,是裴翾的邻居,他们两个自幼结识,是至交好友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