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莺不知道怎么办……在宣州,她面对的是一张张笑脸,这里的大人孩子每天都用最温柔的态度面对她,让她感觉很舒畅;可在洛阳,她面对的是阴沉如水的父亲,心思难测的兄长,以及态度并不友好的皇帝,那种感觉让她相当难受……
“我该怎么办?谁能告诉我?”
林莺望着跳动的烛火,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然而,林莺不知道的是,她早就被怀疑了。
怀疑她的,毫无疑问是罗雍跟张维!这两个人可都是捕头出身,林莺那日在童府所露出来的杀气根本逃不过他们的眼睛!
所以,刚从林莺小院出去的袁燮,就被人盯上了。
盯他的,是罗雍的小跟班,邵奇。
邵奇武功不高,可追踪人与隐匿行踪的本事却是一流的,当夜,他追踪袁燮,一路追踪到了深夜,一直追踪到了南漪湖边的茅屋里,在做下记号之后,便迅返回了宣州城。
六月初二清晨,邵奇回来告知了罗雍这个消息,正在货栈里的罗雍听罢,脸色凝重了起来,思索了片刻后,他选择去翾云楼,告诉阮燕这个消息。
“燕姐,我觉得,你该试探一下这个木荧。”
翾云楼的账房之内,罗雍说完邵奇的情报后,说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阮燕沉下了眉头:“试探她?”
“对!燕姐,你不觉得她很可疑吗?武功那么高,人那么漂亮,却要求人收留,还当起了教书先生,这一切,都不合理。”
“可是志才,她来了之后,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吧?相反,她还帮了我们不少忙,我们怎么能试探她呢?”
心地善良的阮燕,不想这么做。
罗雍轻笑一声:“燕姐,高翔的事,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?他还是高凰的亲弟弟呢!若不是韩让跟桂先生,咱们如何知道有尹天锡这种敌人潜伏在我们边上?”
阮燕一下被噎住了。
“燕姐,你就问,她昨晚睡得好不好,有没有人进她院子打搅她,然后跟她说宣州最近来了个武功高强的采花贼,昨夜正好进了城,你看她什么反应就是了。”
罗雍给出了这个建议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她说昨夜没人去她那里,那她就是在撒谎?”
“对!她撒谎就证明,去找她的那个人与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!咱们就可以将那个人抓起来,问出这位木姑娘的底细来!”
罗雍沉声道。
“可若是她说有人去了呢?”
罗雍道:“若是她说有人去了,又说出了那人身材样貌,那她自然就可以脱了嫌疑。”
阮燕明白了。
在罗雍的一番劝说下,阮燕于中午时分,借着送饭的机会,来到了城西镖局内的那座厅堂里。
林莺在这里教书,她的饭菜一般都是翾云楼的伙计送去的。所以,作为老板娘的阮燕,亲自去送一回,也是很合理的事。毕竟,大壮也在这里念书。
午时稍歇时,阮燕来到了城西镖局里,给林莺和大壮送上了可口的饭食。
“来,妹子,这是鳜鱼,这是绿豆羹,这是乌鸡汤,这是肉沫豆角……”
阮燕从食盒里不断取出饭菜,一一放在了林莺跟大壮面前。
林莺微笑道:“燕姐,不必弄这么丰盛的,我们两个人,能吃多少啊……”
“没事,吃。”
阮燕最后拿出碗筷跟米饭,给林莺与大壮在桌子上铺好,然后就这么看着两人吃了起来。
林莺这阵子以来,早已熟悉了翾云楼的口味,她吃的很开心,而大壮更是狼吞虎咽。
吃着吃着,阮燕就开始问了起来。
“妹子,最近宣州来了个采花贼,你知道吗?”
林莺止住筷子,一抬头: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