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欢顿时开了口:“大壮啊,你这位老师都教了你什么啊?”
“三叔公,老师教了我《诗经》里的诗呢?”
“哦?《诗经》里的诗?能背诵吗?”
裴欢很感兴趣。
“能!”
大壮清了清嗓子,然后就背起了那一《卷耳》来。
“采采卷耳,不盈顷筐。嗟我怀人,置彼周行。陟彼崔嵬,我马虺隤……”
大壮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,不过须臾,就背完了。
“哟,大壮这么厉害啊?来来……”
裴欢高兴的招了招手。
大壮走到裴欢面前,裴欢伸手沾了沾茶水,在桌上写了一个“兕”
字。
“这个字认得吗?”
裴欢问道。
“认得,读‘兕’,与一二三四的‘四’同音。”
大壮说道,“我刚刚背过的诗里边有‘我姑酌彼兕觥,维以不永伤’。这一句。”
“哦……原来你不仅会背,还会认啊?”
裴欢更开心了。
“嗯。”
“那这个‘兕’是什么意思,你知道吗?”
裴欢又问道。
大壮道:“犀牛,公犀牛就叫‘兕’。而诗句里的‘兕觥’则是一种酒器。”
裴欢相当震惊,没想到大壮居然全明白。
大壮咧着嘴笑了起来,然后指向林莺:“这都是老师教我的,她不仅把每一句诗都让我们读明白了,而且还解释了每一个字的意思。”
众人更惊讶了,纷纷看向林莺,这个教书先生有两下子啊。
林莺笑了笑:“《诗经》已经流传了那么多年了,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。”
“已经很不简单了。”
裴欢收起了笑容,认真看着林莺:“姑娘,你能文能武,不知为何流落宣州呢?”
林莺道:“老先生,我有我的苦衷,恕我不能告知……”
“是吗……”
林莺抿起了唇,莫非裴欢也开始怀疑自己了?
“既然人家有苦衷,三叔公何必多问呢?我看木姑娘来了一个多月,一直安分守己,她应该是个善良的姑娘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牛二柱忽然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