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莺被问起这个,顿时尴尬一笑:“我啊,我还没想过这事呢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
“燕姐,你就别问了,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……”
林莺包着粽子,别过了头。
“哎……妹子,不是我说,你家那本经再难念还有小翾家难念啊?他本是一个书生,家里遭逢劫难,侥幸活了下来后,在江湖上漂泊了五年,当时半张脸都被毁掉了,看得我呀,眼泪笔直掉……后来我们好不容易料理了敌人,他又去了南疆打仗……谁想回来后又中了蛊……”
阮燕娓娓说着,林莺听得一脸震惊。
“去年二月他又离开了,现在都没回来,他把宣州这个家交给我当,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当好……”
阮燕絮絮叨叨的说着,将内心的愁苦都吐了出来,林莺听得很不是滋味。
她知道裴翾受了很多苦,而她也无法与他相认,阮燕的话就好似一把把锉刀,不断进入她心中,把她的心锉的七零八落,支离破碎……
好不容易,粽子总算是包完了,阮燕将粽子收拢,然后放入早就放好了清水的大锅里,然后盖上了锅盖。
“燕姐,稻草灰水还没放呢。”
林莺见状提醒了一句。
“呀,瞧我这记性!”
阮燕连忙揭开盖子,将一桶稻草灰水倒入了锅里。
做完这个后,阮燕好奇看向了林莺:“妹子,你怎么知道要放稻草灰水的?你不是北方人吗?北方也放这个?”
林莺一愣,然后道:“不是,我游走江湖,在江南也待过,恰好看见别人煮粽子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阮燕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问下去了。
林莺松了口气,还好只是阮燕,心思没有那么多。
很快,粽子在沸腾的大锅里煮了起来,香味随之飘散而出,宣州的人们在粽子的芳香之中,迎来了端午节。
端午节这一天,翾云楼内热闹非凡。由于早就出了邀请,在端午节上午,龙山村的杨田季桂夫妇便带着裴欢来到了此处。除此之外,还有罗雍的师傅张维一家,刺史府的李彦,裴家村的牛二柱,陆陆续续都来了。
当然,林莺也被邀请在列。
但是这一日,林莺很紧张,因为阮燕邀请来了这么多人,她害怕裴朗会不会出现……
“三叔公,最近身子骨还硬朗吗?”
翾云楼外,阮燕热情的接待起了一位满面疤痕的老人,这位老人正是裴翾的三叔公裴欢。
“好着呢,对了,潜云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裴欢问道。
阮燕道:“三叔公,小翾他媳妇怀着呢,八九个月了,估计要等生下孩子才能回来呢。”
“哦?有孩子了?”
裴欢闻言大喜。
“啊?什么时候的事?我们怎么不知道?”
杨田急忙问道。
“嗨,就前几天来信说的,他呀,现在过得很好!”
阮燕大声道。
“那太好了!我们裴家终于有香火了!”
裴欢高兴的拍起了手掌。
门口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,他们要么是裴翾的亲人,要么是最好的邻居,要么受过裴翾的恩惠,所以,一个个都自内心的为裴翾开心……
可是林莺却没有丝毫欣喜,她站在人群后边,打量着这些人,很快,眼光落在了裴欢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