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有重重锁,逢事步步艰。
当通往宣州的路修好时,已经是四月天了。
四月初二这天,天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阳光,大清早,身在裴家村的阮燕就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坐马车去宣州城。
“牛二柱,酒坊你看着点啊,别出岔子啊!”
临行时,阮燕对牛二柱叮嘱了一句。
牛二柱摆摆手:“知道了。”
可阮燕还是不放心,看向了小妮:“小妮,你要不留下来管管你爹?”
小妮摇头:“我不要,我要去看哥哥,哥哥在宣州读书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
于是阮燕再度叮嘱了牛二柱一番后,便带着林莺跟小妮钻进了车厢。
“驾!”
车夫催动马车,马车奔驰了起来,沿着修好的大路,朝宣州城而去。
车夫是是富水县人金霞村人,也是牛二柱的小。因为牛二柱他家了,所以也跟过来做事,成了雇工。
“阮大嫂啊,这牛哥做事你还不放心啊?”
车夫多了句嘴。
“以前我放心,但现在我不放心。”
“哎,谁累了半辈子不想享受享受呢?阮大嫂,我要是跟你家一样家了,我估计跟他也差不多,谁有钱了还想干活呢,是不是?”
车夫轻描淡写道。
“那不一样,老张,我们就算富裕了不能丢了勤劳本分的里子。再说了,我家家,也不是牛二柱有本事,他也没资格现在就享福。”
阮燕回了一句。
“为什么呀?”
车夫不解。
阮燕道:“你不知道我们裴家村之前死了多少人吗?这个案子还没破,我们的仇人还在暗中观望着,所以我们是不能懈怠的!谁知道哪天仇人就突然出现呢?”
车夫一听,脸色一下严肃了起来,不住点头道:“那是,那是。”
说者无意听者有心,车厢内的林莺听着这话,内心很不是滋味……
这时,阮燕转过头看向林莺:“木姑娘,你是打算留在我们这里,还是凑好了盘缠就走啊?”
林莺被问起,双眼中露出迷茫之色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就先住下吧,对了,你可以到我们那些铺子里看看,如果你能帮上忙的话,我们可以给你工钱的。”
“工钱?”
林莺一愣。
“是啊,妹子,你是不知道,整个宣州就数阮老板最大方,想去她家铺子挣工钱的人那都快挤破头了呢。”
车夫又多了句嘴。
“我……我再看吧,我不太喜欢抛头露面。”
林莺低头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