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正在积累吗?”
林莺被这话噎住了。说到底,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苦日子……她有些后悔了,早知道,就不该打郗岳那一掌的……
她自认为自己文武双全,博学多才,可等到一个人过日子,才现,自己有那么多不足。
好在,上天还是眷顾她的,今夜,忽然云开雾散,天空中出现了一轮浑圆的皓月来。那一轮皓月洒下银色的光辉,将这片大地映照的朦胧一片。
“呼~”
林莺望着月光松了口气,总算还有些光亮,不至于是伸手不见五指了。
“十五啦……”
慧岸望着天上的圆月,叹了一声。
“二月十五了吗?”
林莺恍然,原来二月已经过半了。
“女施主,趁着月光,你也与贫僧一样,打坐练功休息吧。”
慧岸说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
于是林莺也打起坐,闭上眼,开始了呼吸吐纳。
谁知她吐纳了没一会,慧岸便道:“女施主,你练的可是寰心结节功?”
林莺睁开眼道:“大师如何得知?”
“寰心结节功,乃是一门女子练的功夫,刚柔并济,既可以上阵杀敌,大开大合,也可以潜行刺杀,形如鬼魅。此乃晋阳王家的传家功法,施主你莫非是王家的人?”
林莺闻言心惊,慧岸就是慧岸,居然一眼便道出她练的功法,甚至连出处都知道……
面对慧岸的询问,林莺没有点头,她不想将自己的身份道出……
“女施主,你若不肯回答,那就继续练功吧,只不过,你这功法,有点问题。”
“什么……什么问题?”
林莺吃了一惊。
“所谓寰心结节的由来,那便是你这功法的真气运行,时而如同涓涓细流,时而如同滔滔江水。倘若你胸怀坦荡,为人大度,那这门功法便有益无害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,若你性格偏激,心胸狭窄,经常生气动怒。你肺腑内的筋脉便会生出结节,致使真气不畅,血脉瘀阻,越往后练,那些筋脉就会像一张张带着结节的网一般,网住你的心脏,最后让你心脉瘀阻而亡。所以,这门功法才叫做寰心结节功。”
慧岸缓缓说着,一个个字入得林莺耳中,顿时让她心惊胆战。
难怪,她最近时常感觉胸口气闷,难道是这个功法的影响吗?
“施主,今日贫僧所见,你这也舍不得,那也舍不得,甚至跟青帮那些人起了争执……你是时候该改变了,不然,早晚会作茧自缚的。”
慧岸语重心长道。
林莺惊呆了,大师就是大师,可是,她要如何改变呢?生在这样的家庭,有着那样的情感纠葛,她如何才能心胸宽阔的起来?
“若要贫相助,施主还得说明缘由才行,否则,贫僧也帮不了施主你。”
慧岸又道。
林莺咬起了嘴唇来,良久之后,她终于选择将真相说出来。
“大师,我不瞒你,我姓林名莺,乃是洛阳端王府的人……而我所练的寰心结节功,正是王天行王老前辈所授……”
林莺缓缓的说了出来……
当然,她隐瞒了很多,至少裴家村的事她一个字也没说,说的都是从裴家村回来后的事,而她用的身份,也是林槐的女儿……
林莺很快说到了自己随军征辽,而后生的一系列事,这些她都没有隐瞒,甚至将自己最后是因为重伤了春闱榜,而惊惧逃离的事都说了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