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一抬手,指着王鹄对面的两把座椅,朝王天行说了一声。
王天行面无表情,缓缓走过去,很自然的就坐了下来。而徐崇也坐在了王天行边上,接着他一抬手,顾念岚便动手,将王鹄跟那个仆人放了。
“呼~呼~”
王鹄喘着气,可一抬头,对上王天行的眼神,顿时气都不敢喘了。
“跪下。”
王天行缓缓说了两个字。
王鹄跟那仆人毫不犹豫就跪了下来。
“如实道来,若有半个字不实,你知道后果。”
王天行云淡风轻的说着,可下边的王鹄听在耳中却如同字字戳心。
“是,爷爷……”
王鹄应下声,又咽了口口水,随后神色便开始慌张起来。
“在登州军营的时候,我因为看见林莺受了姜楚的欺负,于是气不过,便找裴翾单挑……”
王鹄认认真真回忆着,说出了他与裴翾姜楚的恩怨来……
“我被赶出军中后,回到晋阳,一直想着怎么报复……后来,我听说姜楚率先回来了,于是便从晋阳老家,翻出毗芦丹,前去范阳,找我舅舅帮忙……”
“毗芦丹?”
王天行眯了眯眼,没想到王鹄还用上了这种毒药。
这时,徐崇将两个瓶子从袖子里掏出,放在了他与王天行中间的小几上。
王天行眼角一斜,顿时就明白了。原来这毗芦丹跟解药,都被徐崇给搜出来了……
真是人证物证俱在啊……
“说下去!”
王天行声音愈冷。
“后来,卢缁在那天早上来找我,说毗芦丹姜楚没有用,于是我便准备亲自出手,恰好我找到了师行方……”
“师行方?他人呢?”
王鹄低头:“他被徐崇打败了,被生擒,后来姜楚把他放了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王天行声音越来越冷了。
王鹄于是又继续说了,接下来说的,自然是这一路上姜楚怎么对他的了,说姜楚不断的折磨他,自己则不断的反抗之类的……然后他的苦日子就一路从范阳过到了洛阳……
好不容易,王鹄说完了,可他一抬头,却现王天行正死死盯着他。
“就这样?”
“对,就这样,孙儿所言,没有一句假话……”
王鹄道。
王天行于是看向了徐崇:“徐掌门,实在对不住,是王某教育无方。你说吧,要怎么处置他。”
徐崇道:“王先生,此事徐某没有声张,门派内的弟子也都不知晓。而且你放心,我们也不会追究后续。只希望,王先生能将王鹄带回去,不要再让他惹是生非了,毕竟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”
“说的是,冤家宜解不宜结……可我王家,也不是没有家法的,既然家中子弟做出这种事,那便由王某给徐掌门一个交代。”
王天行说完直接站起身,缓缓走到了王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