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也附议。”
大臣们纷纷附议了起来。
皇帝叹了口气,太明白这些臣子的心思了。
“好吧,此事先作罢,回朝再说。”
皇帝一挥手。
“是,陛下。”
大臣们很懂事,纷纷告退了。
裴翾也想混在人群里走时,皇帝却喊住了他。
“潜云,你留下。”
裴翾于是抱着鹰站在了原地。
皇帝重重叹了口气,然后招了招手,示意裴翾走到近前。
“你知道朕想说什么吗?”
皇帝有些不悦道。
“知道。”
“说来看看。”
裴翾脸色微沉,开口道:“陛下要打通河西,收下西域。所以,与独孤凤之战,在所难免。而陛下想问的是,如果臣站在了独孤凤对面,会如何……”
皇帝眼眶微微一张,裴翾果然聪明!
裴翾继续道:“陛下,独孤凤与臣有恩,在吐蕃时,多次搭救臣,甚至在臣最危难的时候,是他用全身功力助我活命……所以,臣不愿与他为敌。臣最多去劝降他,若不能劝降的话……”
“若不能劝降又该如何?”
皇帝盯着裴翾问道。
裴翾想了想:“若不能劝降,臣便将其生擒,然后一辈子看住他。”
“你能生擒他?”
皇帝差点笑了出来。
裴翾沉默了,他其实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,独孤凤此人,心高气傲,是绝不会投降的……但是双方交战,必有死伤,他不想与他们为敌……若真有一天将他逼到战场上,他也相当为难。
“好了,朕不为难你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裴翾松了口气,抱着鹰走了。
出了皇帝营帐后,裴翾陷入了迷茫之中,要是与独孤凤,独孤艳为敌的那一天真的来了,他该怎么办呢?
难道自己真要恩将仇报吗?
不行,回去了得修书一封,派人送天穹山去!他绝不能看着独孤凤一意孤行,至少,得劝劝他!
陇西的军报,让皇帝更愁了。这个国家这么大,不是东边出事就是西边出事,实在是太难治理了……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皇帝此刻也陷入了迷茫。
随后的日子,便是枯燥而无聊了。长途行军,只有短暂的欢乐,更多的则是忧愁,人生亦如此。
而潜逃的林莺,一路纵马往南,行走在辽西走廊的大路上,她自从二十六日起,便一路狂奔,两天便奔出四百多里,度不可谓不快!
但是,很快,她的马乏力了。
“吁!”
林莺勒住马,暂时停歇了下来。她张目四望,周围尽是一片雪白,没有人烟,没有鸟鸣,有的只是无尽的白雪在陪伴着她。
内心苦楚的林莺,不由望着这灰茫茫的天空,大喊了起来。
“苍天,请给我指条明路吧!我到底,该往何处去?我活在这世间,到底是为什么而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