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又下了一道令。
“是!”
贾嗣领命,随后便也离去了。
谁也没想到,在松州居然生了这种事,但是仔细想想,林莺选择逃离,也有她的理由。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,回去洛阳定然讨不到好果子吃,潜逃,或许对她而言,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只不过,一旦被抓回,那要受的惩罚,就更重了。
皇帝很恼,但再恼也没办法,于是,今天一天就在郁闷中过去了。
正月二十六拂晓,皇帝下令拔营而起,离开松州,回师洛阳。
当浩大的队伍开出松州时,骑在马上的皇帝忽然问道:“裴翾何在?”
耿质道:“陛下,他还在后军呢。”
“待在后军做什么?让他到朕近前来!”
“是。”
上午巳时,裴翾骑着马,来到了皇帝近前。
“陛下,唤臣来有何吩咐?”
裴翾低声问道。
“没有吩咐,你就跟着朕,不许乱走。”
皇帝冷冷道。
“是。”
裴翾答应了下来,缓缓骑着马跟在皇帝后边,一言不。
皇帝不开口,裴翾也没有开口,只是偶尔把手伸进鞍囊里,摸摸小鹰的头。白天,小鹰躲在鞍囊里睡觉,只是偶尔叫上一两声,除此之外,也没有了别的动静。
午饭过后,队伍继续向前,但前路茫茫,放眼望去,左右的山川原野皆是一片白茫茫。
骑在马上的裴翾,一言不,时不时观望着左右的景色,累了就摸摸鹰,也没有找皇帝开口。裴翾知道,皇帝心情很差,他可不想挨骂。
“潜云,作一诗。”
皇帝忽然回头来了一句。
“请陛下出题。”
“就以平辽为题。”
“是。”
裴翾思忖了起来,半晌后才开口:“冬风起时北地寒,兵戈相向鲜血洒,汉胡相争千年过,雌雄难抉又一春。胡骑百战绝地起,汉家勇士向死生,为报君王甘舍命,换的太平定乾坤。”
皇帝听罢,板着的脸上肌肉终于动了一下。
“作的一般,朕不满意,再来一。”
皇帝面无表情道。
“是。”
裴翾于是又开口:“随波渡海踏千浪,策马冲阵破万军,将帅百战血染袍,壮士赴死退胡兵,莽莽辽原终归寂,寒霜白雪覆伶仃,何时得见田园乐,春花遍地日月新。”
裴翾念完,周围的人齐齐一愣,这人作诗好快啊!好像还很不错呢……
可皇帝依然板着脸:“朕不满意,继续作!”
裴翾一拱手:“陛下,臣作不出了,臣还是回后军去吧。”
皇帝不说话了。
良久后,裴翾讪讪松开拱着的手,也再度沉默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