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郗岳一脸严肃道。
裴翾诧异的看着郗岳,这个人,看起来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了。他不甘做这么一个边缘人物,他想一步步往上走,走上高位!
“那你好好养伤吧,我先走了。”
裴翾说着,便离开了。
是夜,松州下起了鹅毛大雪,雪花落在屋顶上,院子里,让整个刺史府都披上了一层银装。
裴翾踏着步子,缓缓走过庭院,穿过廊道,漫无目的的走着,靴子踩在刚落下来的白雪上,踩出一片“咔咔”
声,裴翾没有停下步伐,一路走,缓缓的走出了刺史府。
“呼~”
站在刺史府外的大路上,裴翾长吁了一口气,望着鹅毛大雪,神色恍然。
日子是一天天过,事情是一件件来,虽说现在的他已经脱胎换骨,可总觉得,自己依旧很难。
若非此番随皇帝亲征,他都不知道原来世家的势力可以大到如此地步,原来世家里边,高手有如此之多。而最大的世家,王家,已经被他得罪了,王家跟端王,又很明显穿的是一条裤子……
他若要报仇,恐怕对手不止端王,还有王家……所以,他哪怕脱胎换骨,武功更高了,也还远远不够!
或许真的打败王天行,他才能彻底报了这家仇!
“呼~”
裴翾再度叹了一口气,长路漫漫,前途渺渺,他该如何应对呢?
正在此时,一道声音自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。
“裴侍卫,还未休息啊?”
裴翾转头一看,来人居然是沈靖。
“沈统领。”
裴翾打了个招呼。
一身皮裘的沈靖笑了笑,然后走了过来,走到裴翾面前时,又转过头,看着这漫天大雪,这才开口。
“你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“有吗?”
“我感觉,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,你现在站在这里,就好似一柄插入了剑鞘中的剑,锋芒内敛,却时刻保持着杀机,仿佛随时都要出鞘一般。”
沈靖打了个比方。
“那以前呢?”
裴翾对沈靖的比喻有些感兴趣。
“以前,呵呵……以前你就像一杆枪,锋芒毕露,别人看得出你的锐利。”
沈靖说道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沈统领说笑了,我没你说的那么玄乎。”
裴翾打了个哈哈。
“这不是什么玄乎,这是直觉,做为武人的直觉。”
沈靖认真道。
“直觉吗?”
裴翾收起了笑容,认真的看向了沈靖。
沈靖道:“你看我,现在像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