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方向的尽头,仍然是那块熟悉的墓碑,墓碑上写着熟悉的四个篆体字:裴敏之墓。
裴翾紧紧盯着这块墓碑,顿时思忖了起来,莫非,刚才又是那个女鬼?莫非,那个女鬼的名字,就叫裴敏?
裴翾于是对着这块墓碑念了起来:“哎,裴家人,又一个被遗忘的裴家人,不知前辈你何年何月生,何年何月卒,何年何月经历过何等事,临了居然被葬在这极阴之地……”
裴翾念完之后,刻意顿了一下,但是,周围仍然一片安静,没有人回答他的话。
裴翾随后四处寻了起来,不久之后,他在墓碑后边的不远处,现了一个洞,这个洞,洞口被枯草覆盖,但是看得出来,并非荒废的洞穴,而这个洞,正好通向了坟墓里边。
裴翾望着这个洞,皱起了眉头,自己是来练功的,又不是来收鬼的,没有必要贸然闯进去。说不定,里头藏着的只是一个不愿被外人打扰的隐者呢?
裴翾没有进洞,选择了原路折回,随后盘坐在阴泉边上,开始了呼吸吐纳。
要生根的话,他必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才行。而且,他也需要疗伤,因为他肩膀上的伤还没好,好在玄黄神功疗伤的功效一等一,他的伤势这些天来已经好了许多了。
不知不觉,裴翾就呼吸吐纳一直到了晚上。
在他疗伤的这段时间内,小鹰也没有出声响,马儿也伏在地上,没有出任何声音。
至于那人,也没有出现。
今天是腊月初一,没有月亮。一到天黑,整个天地间只剩一片黑暗。黑暗中,寒风刮起,吹得这谷地四周山上的树木沙沙作响。随着风势不断加大,渐渐的,那风吹过山岗树林的声音,如同鬼哭一般恐怖。
很快,小鹰再度叫了起来,裴翾也停止了呼吸吐纳,他缓缓起身,一回头。
一个全身都是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了他身后。
饶是裴翾也吓了一跳,若不是他夜视能力惊人,都未必能看清这人的全貌。只见这人,披着一头雪白的银,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衫,脸也是煞白的,看上去简直就是个鬼!
还是个女鬼。
“前辈,打扰了。”
裴翾认出了她是个人,于是礼貌拱手道。
那女的听得这话,眨了眨眼,却没有开口。与此同时,小鹰迅飞到裴翾的肩膀上,朝着那人叫了起来。
“前辈,你是隐居此处的人吗?”
裴翾又问道。
那人还是没有回答,就这么怔怔的望着裴翾。
裴翾一时无语,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?是人就说句话啊,是鬼的话赶紧离开啊……
“很像,很像。”
白女人忽然轻声说了四个字。
“像谁?”
裴翾又问了起来。
白女人又不说话了,只是怔怔的看着裴翾。
裴翾想了想,朝着墓碑的方向一指:“前辈,我也姓裴,名翾,字潜云。祖上源于曲沃,乃是裴襄公之后。”
白女人听得这话,煞白的脸上终于是动容了。
“襄公……后人?”
“正是,来此地,乃是为了闭关练功。”
裴翾直接说道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白女子听得这话,居然放声大笑了起来,她的笑声极其尖锐,好似鬼哭一般吓人,吓得小鹰都直接往裴翾怀里一钻。
裴翾双手抱紧小鹰,好奇道:“前辈为何笑?”
白女子向前走了几步,走到离裴翾七步外,收住笑容,然后才道:“襄公一生,走遍天下,阅遍古籍,家传就有一套绝世神功,何须来此闭关修练?”
裴翾闻言大惊:“绝世神功?不可能的!我家乃是襄公嫡系,我如何不知?”
女子道:“那就说明你并非襄公后人!”
“我就是襄公后人!襄公自曲沃离开后,最终带着族人定居江南宣州,在安源县境内留下了一个裴家村,我便是出生于裴家村!”
裴翾争辩道。
“江南宣州裴家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