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,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尾声,距离除夕就剩一个来月了。
冬月二十七,洛阳。
皇宫之中,御书房内,一位满面痘印的年轻人,正对着一桌案的奏本愁。而他的下边,坐着两位重臣。
年轻人是太子,两位重臣分别是陈钊与姜淮。
“哎,以前总怪父皇不带我出去骑马游玩,现在坐在父皇的位子上,才知道国事之艰难啊……”
撑着额头的太子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。
“殿下能有如此见识,此乃国家之幸啊。”
陈钊满意的说道。
太子仍然一脸愁容,随手拿起桌案上的奏本,叹息道:“原来每一桩国事处理起来都不容易,就算批好了,下边的官员也未必能全须全尾执行,还要派人监督,可监督者有时候也徇私……哎,真难啊……”
姜淮起身道:“殿下,世事就是如此,没有十全十美的事,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啊。”
太子随即从桌案上拿起一本,朝姜淮晃了晃:“姜尚书,你看,这陇右又来军情了。”
姜淮缓缓上前,接过那奏本,打开一看,眼神缓缓变了颜色。随后他合上之后,又将奏本递给了陈钊。
陈钊接过来一看,眼神也变了。
奏本上写的是一件事,关于独孤凤的事。
天穹山的独孤凤,这下半年动作频频,不仅联合吐谷浑大败了吐蕃,甚至还从吐谷浑手里要来了整个青海湖。不止如此,他甚至在冬月中旬,夺取了祁连山以北的高台县,赶走了驻守的守军,其势力还在不断的扩张,大有隔断陇右与西域,称霸一方的势头。
“二位大人,似此,该如何应对呢?”
太子问道。
陈钊叹息道:“这独孤凤,有大志啊……”
姜淮脸色也一沉:“若是他阻断我朝打通西域,那么陛下恐怕要兵了。”
太子撑着额头道:“是啊,但是父皇现在还在辽东呢,辽东都打了三个月了,也不知道仗打的怎么样了……”
“殿下勿忧,陛下身边有那么多文臣武将,更有三十万大军,这仗是败不了的。”
姜淮安慰道。
陈钊却道:“希望能在今年打完吧……不然,这开支也太大了,粗略估算,辽东打三个月,最少都要耗费两千万两银子,若是再打上半年,国库也快吃不消了。”
太子道:“是啊,还好今年风调雨顺,没有什么大的灾难。”
三人随后都叹息了起来。
自从皇帝离开之后,监国的重任就交给了太子,同时命陈钊,姜淮辅佐他。至于执行政策,则交由尚书令赵谦了。而赵谦也勤勉,每天都忙个不停。
虽然忙,但总的来说,朝政还算是安稳的,天下也没出什么大事。
太子轻轻放下了那本奏报,然后又朝姜淮问了一句:“姜尚书,辽东战报,一般送来要多久?”
姜淮道:“辽东距洛阳数千里,现在又是冬天,纵然是加急快马,也得二十天。”
“二十天?”
太子皱起了眉头。
“对,如今渤海已经封冻,无法行船,快马走陆路要更远,二十天是最少的。”
姜淮答道。
“为什么父皇的战报还未来呢?”
太子不解,他很想了解那边的仗打的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