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约回头就是一马鞭敲在了张铤头盔上:“撤撤撤!咱们是来追击的,你怎能如此胆小?”
张铤抱着头,不说话了。
“潜云,你怎么说?”
郭约看向了裴翾。
裴翾道:“既然都到这了,咱们自然是不能撤的,一旦撤离,高句丽人就知道咱们后续没有援军,他们更会放心大胆的休整,甚至从容撤退。”
“那打呢?”
郭晔说了三个字。
裴翾摇头:“打也不行,雪太厚,马跑不动,咱们的马一旦陷入雪里,失去了度优势,就是待宰的羔羊。”
“那就只能就地驻扎了?”
郭垚道。
“不错。老夫觉得,咱们该就地驻扎。”
郭约捋着胡须道。
“不能就地驻扎。”
裴翾指了指津水上游,也就是东边不远处的一座山头,“咱们应该去那里,抢占山头!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郭约有些不解,跑那座山头去作甚?
“自然是拖住他们了!就地驻扎,以木质佑的能耐,一眼就能看出咱们是在等待援军!所以他一定会主动攻击!可抢占山头,咱们就可以俯瞰高句丽人的多寡,掌握他们的动向,纵然高句丽兵来攻,咱们也可以靠着山头从容防守,只要守个一天,陛下的大军就会前来!”
“那若是高句丽人不理会咱们,直接往北走呢?”
郭约问道。
“那就让他们继续往北好了,郭相您也看到了,他们辎重都遗弃了,冰天雪地的,多走一天,他们就会忍饥挨饿一天,就算回到他们境内,也只是一群弱兵而已。”
裴翾道。
“好,听你的,走!”
郭约没有迟疑,直接一挥手,带着骑兵便循着津水南岸往东而去,在高句丽人的目光下,直接冲到了东边那座山头,在山头上屯驻了下来。
山头占地并不小,甚至也不矮,容纳几千骑兵绰绰有余。
这一步行动顿时让高句丽人傻眼了。
高句丽人群里,木质佑盯着这股骑兵的动向,看到他们占据东侧的山头时,顿时大惊。
“卑鄙无耻的汉狗!”
木质佑大骂了起来。
百里畑脸色也不好,他想过这支骑兵会进攻,或者会原地驻扎,可没想到,这支骑兵居然插向了东边的山头……占据高处,自然是可以居高临下俯视战场的,这么一来,他们兵力多寡,士气如何,哨骑动向都会被观摩的一清二楚!
敌人用兵之人,头脑非凡!
若是平时,高句丽人也会抢占那个山头,但是顶着风雪好不容易撤到这里,他们早已疲敝不堪,根本没想过这回事……谁料却让汉人抢了先机!
“国师,怎么办?”
木质佑指着东边山头的郭约骑兵问道。
百里畑思索一会后,开口道:“打!就算不能打下那个山头,也得将他们赶走!不然他们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们的。”
木质佑丝毫没有迟疑,一把拔出佩剑,朝着东边山头一指:“祈川军,斜律军,左夲军,听令,攻下那个山头,将那些汉狗杀光!”
听到命令的高句丽三部兵马,缓缓的动了起来,为什么是缓缓,因为他们根本没休整好……
可军令已下,他们不得不搓着冰冷的手,拿起兵器,整好队形,朝东边山头而去。
冬月二十一日,津水原之战,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