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勒人,完蛋了!”
“什么?”
高煦华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安里溪,此话当真?”
木质佑质问了起来。
“千真万确!”
安里溪大声道。
“如何完蛋的?这也太脓包了吧?”
木质佑有些不敢相信。
安里溪道:“也不知道为什么,铁勒人在偌大的松墨原上,无论躲到哪里,都会被找到,然后挨打,冬月初九的时候,郭约的人再度夜袭,彻底击溃了铁勒人,据说阿史那捷利都死了呢!”
木质佑听完沉默了。
高煦华立马看向了百里畑:“国师,事已至此,为之奈何?”
百里畑也摇了摇头,随后认真看着高煦华:“王上,恐怕咱们要跟南朝来一场决战了。”
“决战?”
“不错。眼下之势,咱们是不能后退的,一旦后退,军心会动摇,靺鞨人与新罗人都会做鸟兽散。”
“那这仗怎么打?”
高煦华说着又看向了木质佑。
木质佑仍然保持着沉默,他也不能一时半会做出决断。
兵力上已然处于劣势,决战怎么打,可是要时间来思索部署的。再说了,这些天打了这么多次仗,军士也相当疲惫,也是要休整的……
于是乎,自冬月十三起,战事就这么暂时停下来了。
冬月十四,沈靖来到了襄平城,见到了皇帝。
面对皇帝的问,沈靖一五一十的说出了暴露兵力的缘由,他态度也诚恳,说完之后,直接请起了罪来。
可皇帝却并未治罪,而是语重心长道:“昭义啊,你怎能学那王德,对下属如此放纵?”
“陛下说的是,臣知罪。”
皇帝缓缓走到他跟前:“即使新罗人与高句丽人合兵,那也不是什么大事,沈晨为了贪这点功劳,却让全盘战局陷入被动,最后更是导致死了那么多人,实是不该。”
“陛下,都怪臣没有稳住……”
“你是没稳住!沈昭义,你有将才,可是你没有帅才!不谋全局者,不足谋一隅!一点蝇头小利却让辽东的兵力过早暴露,你确实有罪!”
皇帝沉声道。
“请陛下治罪!”
沈靖跪地道。
“罢了,仗还没打完,治罪作甚?你是朕的心腹,中军统领,接下来的决战,你可要戴罪立功才是!”
皇帝说道。
沈靖感动不已,连忙磕头:“多谢陛下!臣必当尽肱骨之力,以报陛下,驱逐北蛮,荡平辽地!”
“好了,去吧。去看看将士们。”
皇帝挥了挥手。
沈靖随即退下去了。
不多时,贾嗣进来了,他带来了一本簿子,上边显然是皇帝要的兵力跟伤亡数字。
皇帝翻开簿子看了一眼,瞳孔便收缩了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