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斐忽然道。
“你想动用咱们沈家的底牌?”
沈靖冷冷道。
“将军,试试吧……不试试的话,沈晨那一万人就没了啊!”
沈斐说着,甚至哭了起来。
沈靖陷入了两难之中,他知道,每耽误一刻,沈晨的兵就多死一个……他不是王焕,也不是王德,他也不想跟这两个兄弟一样,打这种丢人的败仗……
但是,眼下谁来给他出谋划策呢?
没有,一个也没有,只能靠他自己了!还好他手下还有一支骑兵……
“好!沈斐,你给我守住临溟,老子亲自带八百骑兵去救!”
沈靖最终做出了抉择!
“将军,我去吧!您镇守临溟!”
“滚蛋!若是明日日出前,老子还没回来,你调集剩余的兵马,给老子猛攻安城!然后派快马联络襄平的贾茂,让他也合力出击,干脆一举将高句丽兵呛死在安城里头!”
沈靖说着,拿起他的披挂,迅就出了裴家老宅。
沈斐惊愕在了原地,日出之前没回来,就攻打安城?将军要这样与高句丽兵决战吗?
沈靖走了,他得为他的侄子擦屁股,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沈晨就这么死掉……至于以后怎么样,以后再说好了!
若是打得好,或许就凭辽东这十万余兵马,就消灭了高句丽人呢?
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。
很快,出了临溟的沈靖,带上了八百精骑,迅往东而去!
他的侄子沈晨,倒也顽强,硬生生带着近万疲惫步卒,生生扛住了控鹤军的猛攻,在付出两千余人伤亡的代价之下,终于是聚拢了败兵,摆好了阵势,但是,他们的前景并不乐观,因为,他们已经被控鹤军包围了!
沈晨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伤,盔甲上都是血,他的那一面将旗,也破了好几个口子,旗杆上更是多了许多豁口,但仍然被高高举着,没有倒下。
“来呀!狗日的高句丽蛮子,来呀!”
沈晨大声冲远处的控鹤军喊着,一脸视死如归!远处的控鹤军却没有进攻,他们只是骑着马,不断的在外围游曳着,对于他们而言,沈晨的这些步卒不过是受伤的猎物,疲惫不堪却尚有还手之力,他们不着急。
此时已是下午未时三刻,距离日落仅有一个时辰了。
然而,就在此时,溟河北岸,又传来了马蹄声。
不仅有马蹄声,还有盔甲抖动与脚步践踏的铿锵声!
沈晨望向远处,顿时眼中露出了绝望之色,因为溟河北岸,出现了一眼望不到边的高句丽大军,骑步皆有,如山如海,也不知有多少人……
沈晨呼吸差点停滞了,他身后的士兵,不少人甚至颤抖了起来。
这么一支控鹤军已经很难对付了,居然还有增援,那他们今天岂不是必死?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?
而控鹤军见到援军到来,顿时大喜,很快调整了阵势,放开了一条通道,准备与前来增援的兵马一起消灭这支禁军步军!
绝望的沈晨不由望向了西面,西面,是通往临溟城的路,可是那边安静无比……然后,他看向了南边,而南边,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头,矗立在数里之外。
“朝着南边那座山头杀!兄弟们,冲到那座山头上去,等待援军!”
沈晨立马下达了命令!
而这,也是死中求生的唯一法子!
“冲!”
沈晨一声令下,率先带着亲兵冲向了南边!
军阵一动,高句丽人迅反应了过来!控鹤军连忙收缩范围,朝着移动中的步军逼了过来!
禁军押后是两千弓弩手,这些弓弩手一边跑,一边对着身后射箭,阻止控鹤军靠近!好消息是,他们的箭术不错,衔尾而来的控鹤军,不少被射下了马;而坏消息是,他们箭囊里的箭矢,不多了……
眼看这支步军开始往南移动,高句丽兵顿时全力压了过来!
控鹤军自觉让开一条路,让后边的左夲军冲上了前头。左夲军是木质佑麾下的精锐步军,不仅擅长弓弩,也擅长近战肉搏!与控鹤军不同的是,左夲军的甲胄更为坚固,前排的盾兵甚至穿着两层铠甲!
“嗖嗖嗖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