矢志平听得段颙的话,哂笑一声后,又大声道:“若我家王上执意要见大皇帝圣颜呢?”
听得此话,段颙更怒了,可他还没开口骂,旁边的林莺就开了口:“我家大皇帝不在襄平,他率军亲征铁勒去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矢志平故作恍然大悟之状。
“我朝与你高句丽,已经签了和约了,还望你们信守约定,先退去兵马,若要见我家天子,日后也不迟!”
林莺朗朗说道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矢志平大笑了起来,笑完之后,大声道:“我家王上来一趟不容易,久闻你们中原乃礼仪之邦,岂有让客人退去的道理?请款待我家王上以及随行人士,我家王上愿在此等候你家大皇帝归来!”
林莺听得此话,顿时也露出了怒色,久闻高句丽人臭不要脸,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!
“兴兵犯境就是兴兵犯境!你们这些高句丽蛮子也忒不要脸了!想进城,来啊,来打啊!”
不知何时到来的贾茂朝下边大喊一声。
矢志平舔着脸道:“我们只不过是来做客的,却被你们说成了兴兵犯境,你们中原人就如此恶毒吗?”
“好啊!来做客,来啊!”
段颙大喊着,手一指,“让你们的王进城来!我们保证热情款待!至于你们这些个下人,就在城外待着!因为我们中原待客,从来只待正客,下人仆役,是不得入府门的!”
段颙的话让矢志平变了色……
而林莺则侧目望着段颙那张褶皱的老脸,露出了一丝钦佩,这个老夫子骂人还真是有一套呢。
“来来来,让你们王上坐吊篮上来,我段颙保证他吃得好,喝的好,睡得好。”
段颙又道。
“我家王上岂有坐吊篮的道理,放下吊桥,堂堂正正打开城门来迎!”
矢志平大喊道。
开城门是不可能开的。
“在我们这,高贵的客人才坐吊篮,难道你们的王不是你们最高贵的人吗?”
段颙大声道。
矢志平被气到了,这个老夫子,嘴巴可真厉害!
而更厉害的还在后边呢!
段颙直接拿出一卷写好的黄帛,打开就念了起来:“《讨高句丽之檄文》,北蛮高句丽,不敬上邦,屡次兴兵犯境!我朝以江海之肚量,怜生灵之可贵,屡次容忍,甚至两度议和,割让清河以北之地界,只望汝等收敛!然尔等恬不知耻,以我朝之宽容为懦弱,兴大兵,临城皋,觊觎疆土……”
段颙朗朗的念了起来,念得下边的高句丽君臣脸色都变了。
“吾皇远来,本为修缮两国之邦交,奈何尔等不知廉耻,不懂礼数!清河之畔,冒充铁勒兵袭击我朝使团,致使我使团伤损多人!高句丽王高煦华,沐猴而冠,反复无常,诚竖子尔!大将军木质佑,阴险歹毒,驴头马面,乃恶狼也!左丞相矢志平,狂吠之犬,右丞相归弥远,吐信之蛇……国师百里畑,食腐之鹫……”
段颙大声念着,将高句丽的一干君臣骂了个遍!
这把下边的高句丽君臣气的,好你个腐儒,安敢以污言秽语侮辱我高贵的高句丽人!
“住口!”
矢志平破口大喊,可城头上的段颙还在念……
“窝朵,阿达莫拉西!”
矢志平气的直接唤来一个弓手,让他对着城头放箭,射死那个腐儒……然而弓手却表示做不到……因为襄平城,城墙太高了。
“……我堂堂中原,岂惧尔等蛮夷之邦?倒戈卸甲来降,否则灭顶之灾将至,勿谓言之不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