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止我们攻城?此话怎讲?”
高煦华不解。
木质佑道:“我们一路走来,路上没有一棵树,就连岗哨塔跟堡寨都被拆的干干净净,没有给我们留下一根木头。如此一来,我们就很难就地打造攻城武器了。而襄平城城高池深,我们的兵即使兵临城下,也会因为没有攻城武器而束手无策。”
高煦华脸色凝住了,他当然想夺下襄平,可听得木质佑这么一说,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“国师不是曾说,安城乃是汉人屯粮之所吗?那咱们何不直取安城?安城总比襄平好打的多吧?”
矢志平道。
“是好打的多,但也不能放着襄平城不管。”
木质佑淡淡道。
最终,高煦华开了口:“全前进,先抵达襄平!”
于是乎,高句丽兵开始继续往南而去!
高句丽兵的动向,自然被襄平城外的哨骑侦查到了,很快报给了襄平城的安北将军贾茂。当然,他这个安北将军是暂时的。
贾茂得知后,找来林莺与段颙,开始商议了起来。
“裴侍卫所料不错,这高句丽人果然不守信义,居然举兵过了清河了。”
段颙叹了一句。
“是啊,还好城外已经坚壁清野了,百姓都撤了,树都砍了,高句丽人无法攻城的。”
贾茂道。
“那咱们总得给个说法吧?”
林莺来了一句。
“什么说法?”
贾茂问道。
林莺朝段颙道:“段大学士,你那檄文写了那么久,也该拿出来念了吧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段颙点了点头,他那檄文憋了好久了,改都改了好多次。
对于高句丽兵的到来,襄平城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。而且皇帝的骑兵也派人送了信回来,只要这边一开打,王章的人就会秘密往北移动,绕到清河一带,而皇帝大军则迅返回,将高句丽兵一举包抄!
这是大略!
只要高句丽兵敢来,一定让它们有来无回!
然而,高句丽兵可不是铁勒兵,不仅战力比铁勒人强悍,而且他们的头领要比铁勒人聪明多了。
高句丽大军往南压来的同时,木质佑又往四周派出哨骑,不断查探虚实。甚至还调出两万骑兵,朝着襄平西边的松子口挺进,至于目的,自然是拦截皇帝大军的回援了。
在他的安排中,这支骑兵只要布置在襄平以西,辽河以东的区域,就可以阻断皇帝的援军!为他们占领辽东一带争取时间!
随后,高句丽大军化作一只巨大的螃蟹钳子,钳向了襄平。
冬月初三,一路畅通无阻的高句丽兵兵临襄平城下!其度不可谓不快。
他们的到来,让襄平城内的人紧张了起来。虽然早有预料,可望着城外那黑压压一片,望不到头的高句丽兵,总让人觉得阴云笼罩,有些透不过气来。
大学士段颙登上城头,望着下边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大军,毫不畏惧大喊道:“大胆高句丽,安敢驱兵犯吾疆界?”
高句丽方面,也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左丞相矢志平纵马上前道:“我等秋毫无犯,只因我家王上得知中原大皇帝陛下莅临辽东,故而想来见见而已。”
虽然这话说起来很不要脸,但还是要说的。
段颙勃然大怒:“若想见我家天子有何难?只需马车一驾,随从数人,带上国书,便可直抵洛阳面见圣颜。尔等兴师动众而来,惊扰了襄平军民,致使辽东黎庶惶恐不安,罪愆甚大,还不退去?”
退,是不可能退的。
谁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