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至天明,大营内终于是安定了下来。
但是,这一仗,安北军损失了三千余人,尤其是王德重伤,王猯身死,给军队造成了不小的打击!
若不是贾茂及时赶到,这个伤亡数字还会更大……
寇河大营这一仗,翌日便传到了身在襄平的皇帝耳中。
传达消息的是一个头戴幞头的男子,也是皇帝的眼线。他此番将营中所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皇帝,甚至包括了王猯带人吃人耳朵一事……
得知此事的皇帝大怒,他没想到这帮王家子弟居然还敢惹事,惹事不说,居然还搭上三千多条人命,以及一个重伤的主将跟一个阵亡的副将!
“这帮丘八,这帮丘八……”
皇帝气的手都在抖。
大战在即,却弄出这样的事情,岂能不窝火?
“传旨,命这帮丘八来襄平见朕,寇河大营先让贾茂接管!”
皇帝下达了旨意。
十月初七,王耆等一干王家将领终于是来到了襄平城。其中官位最高的王耆,带着王猯的遗体,带着昏迷不醒的王德,来到了皇帝面前。
“你叫王耆是吧?说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皇帝高坐在椅子上,朝下边跪着的王耆冷冷问道。
王耆早就想好了说辞,于是道:“回陛下,是属下等人防备不利,没想到高句丽蛮子居然趁着雪夜绕后袭营,因此酿成了大祸……”
皇帝已经猜到他会这么说,于是又问道:“那王德如何会中箭?王猯又如何会身死?”
王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:“陛下,祸事起时,军心大乱,王将军他得知后迅出动,身先士卒,与高句丽兵力战,不幸中了木质佑一箭……而王猯,也是被木质佑射杀……”
“统兵大将,身先士卒,然后遭遇冷箭射杀……哼,你们王家人都是这么打仗的吗?”
皇帝胸膛开始起伏了。
“陛下,都怪臣,饮酒误事……”
“是吗?”
皇帝挑了挑眉。
“是……请陛下降罪。”
王耆说完,将头埋在了地上。
“降罪?朕是要降罪……不过,降罪之前,朕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皇帝眯了眯眼。
“陛下……何事?”
王耆缓缓抬头。
“人耳朵,好吃吗?”
皇帝眯着的眼睛忽然一瞪。
王耆听完头连忙一低,可脸上肌肉却抽动了起来,他支支吾吾道:“陛下,臣,臣不曾吃过什么人耳朵啊!”
“啪!”
皇帝重重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,大声道:“王耆,你还敢欺骗朕吗?明明是你们违背朕意,先摸过河去杀高句丽人,挑起事端,才引来高句丽人报复的!你们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
皇帝这一道怒吼,让王耆瞬间心凉了个透!
“当初王老先生教训了你们一顿,朕还以为你们可以悔过自新呢,没想到你们一个个居然恶习不改!朕要你们这种吃人魔头何用?留着你们只会祸乱边疆,让边疆永远不得安宁!”
皇帝大声宣泄着怒火,而地上的王耆已经瑟瑟抖了。
“哑巴了?说!你们安北军里头,吃人耳朵的人有多少?”
皇帝沉声问道。
王耆不敢答这种事,他一咬牙:“陛下,千错万错,都是王耆的错,那夜也是罪臣出的主意,请陛下惩治我一人!斩我级,以谢天下!”
“哦?斩你级,以谢天下?”
皇帝有些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