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第一缕阳光照入了房间内时,裴翾醒了过来。
同时,门也被轻轻推开,一身利落的姜楚拿着一张字条走了进来。
“王老先生已经走了,吴战的伤势他也看过了,吴战可以活下来。”
姜楚说完这么一句话后,将字条递给了裴翾。
裴翾从榻上起身,伸手接过那张字条一看,只见字条上只有八个字:腊月至,往八平,生根。
裴翾笑了,他师傅王天放这是给他提点地经呢……但王天放没想到的是,裴翾已经破解了。这也证明,裴翾的猜测是对的。
练地经入门篇,最好在合适的月份,合适的地点去练。
“裴潜,我恐怕陪不了你三日了。”
姜楚忽然道。
“不会吧?”
裴翾一脸惊讶,在他预想中,姜楚还要几天才会去辽西松州呢。
姜楚道:“今日早上,我去军营看吴战的时候,就听说,咱们后续的七万禁军步卒,已经在辽东港登陆了。”
“这样吗……”
裴翾沉下眼帘,如果后续部队过来的快的话,那确实姜楚这两日就该去松州了。
“你伤还没好,你不要多走动,我去了那边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。”
姜楚又说道。
裴翾笑了笑,一把拉过姜楚的手:“你怎么这么贤惠呢?”
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咯。”
姜楚随口道。
“这话听着好生别扭啊!好像我这人长得很丑一样。”
裴翾道。
“别扭?你别扭我还别扭呢!说,去了高句丽十几日,你有没有沾花惹草?给我从实招来!”
姜楚将脸贴过来问道。
“没有,绝对没有!”
裴翾举起双手以示清白。
“真的没有?那个叫林莺的难道没有靠近你?”
姜楚紧紧盯着裴翾的眼睛,试图从他眼中看出端倪。
“绝无可能!端王府有我的仇人,我怎么可能跟她纠缠不清呢?我一路上跟她都没过十句话!”
裴翾说起来眼睛眨都不眨。
“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“好了,跟你开玩笑的,我一会给你带早饭来。”
姜楚说完就离开了。
裴翾笑了笑,这丫头,还真是管的紧呢。
九月十九日,姜楚一行大清早便整备妥当,出了。
他们这一行,除了郗岳,李旭,赵章,郭晔之外,还带了一百五十个精锐禁军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辆囚车,囚车里关押着一个人。
这人正是铁勒公主,阿史那朵朵。
出了襄平城之后,这队人马开始转向西边,往西不到百里,便是辽河了。
囚车“吱呀吱呀”
的走在大路上,坐在里边的阿史那朵朵一脸茫然。此刻她全身被枷锁束缚,挠痒都挠不了,难受至极。而且几天都没洗澡的她,已然没有了之前那副雪花般冰冷的美人气质,蓬乱的头下,一张脸也脏兮兮的,此刻的她,与乞丐没多大区别。
“这条河就是辽河吗?”
郗岳忽然指着大路远处的一条河问道。
“不是,这是浑河。辽河比它宽多了。”
姜楚答道。
“裴夫人难道以前来过辽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