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家家训第一条,是什么?”
老人问道。
王猯已经吓得汗如雨下了,结结巴巴道:“是……是忠君护国……”
“违背了家训,该如何?”
王猯猛然抬头,一脸惊恐的望着黑白须的老人,顿时眼中流下了泪水,鼻孔内流出了鼻涕……
“说,该当如何?”
“该当……该当……”
王猯实在是不想说出来……
“王德!你说,该当如何?”
老人看向了王德。
王德早就满面冷汗了,他缓缓抬头,看着他这位熟悉的父亲,缓缓开口道:“该,自断右臂……逐出王家……生则永世不可归家,死亦不得入祖坟……”
“王猯,听到了吗?”
老人又看向了王猯。
王猯闻言,刀疤脸上尽是泪水:“家主,饶恕我罢……我知错了……”
“现在才知道错了?平时都干什么去了?仗着自己曾经立下过小小战功,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?你竟然敢聚众逼迫陛下上香,还敢暗藏甲士埋伏,你何不自己去扯一件衮袍,披在身上,在这辽东当皇帝呢!”
老人这一通骂,骂的王猯浑身战栗不止,汗水从他衣服里流淌出来,地上都湿了一片!
“当日参与的人都出来!不要让老夫一个个点名!你们若是不敢自断一臂,老夫可以帮你们!”
老人的声音更冷了。
“家主……”
有几个哀求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王德更是一把抱住了眼前老人的腿:“爹,不要啊!他们已经知错了,自那日之后,儿子已经给他们一人鞭笞了二十下,后背都打烂了啊……您饶恕他们吧……”
“砰!”
王德被老人一脚当场踢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堂内的墙上,墙上都撞出了一个人印。
所有人目瞪口呆,包括皇帝。
“你们当王家家训是摆设吗?你们当我这个家主在这里放屁吗?等我死了之后,没人约束了,你们是不是就要起兵造反,祸乱天下,让我们晋阳王家,被彻底钉在史册里的耻辱柱上?”
老人出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来。
坐在主位上的皇帝看着心惊,好一个严厉的王家家主,好一个不徇私的天下第一高手!
于是皇帝开了口:“王老先生,断臂大可不必,他们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,眼下大战在即,若是都把他们一条胳膊砍了,恐伤士气啊!”
眼看皇帝求情,老人脸色缓和了一下,但仍然严厉道:“你们这群兔崽子看到没?陛下都为你们求情了,你们能有如此国君,还不快快拜谢!”
王家子弟们连忙对着皇帝磕头告谢:“多谢陛下隆恩,我等誓死效忠陛下,刀山火海,绝无怨言!”
就连被踢飞了的王德也连忙就地跪下,连连叩头:“多谢陛下,多谢陛下!”
皇帝脸色缓和了一点,多亏了这王老先生,这才驯服了这些叫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