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战摸着大胡子,思忖起来。
“像极了什么?”
姜楚追问道。
“像极了一个幽怨的小娘子……”
“你不要胡说八道!什么幽怨的小娘子!”
裴翾带着责怪的语气说了一句。
“嘿嘿,我也就是那么一说,你们别介意啊!嘿嘿嘿。”
吴战尴尬的笑了起来。
众人也不以为意,继续围着篝火说了起来……
今夜无事生,也没有另一个王鹄来找裴翾麻烦,这事就如同一朵不起眼的浪花,转瞬便从众人脑海里飘过去了。
翌日,皇帝的行营开拔,他带着文武大臣,走向了北边的襄平城。
襄平城,乃是辽东最大的一座城池,比起高句丽的都城仁章城都要大,在最繁荣的时候,这座城内过了三十万人。
但是,当皇帝在二十八日下午进入襄平城内时,却并没有见到熙熙攘攘的街道,摩肩接踵的人群,他看到的仅仅是开的不多的店铺,稀稀拉拉的行人,没有生意的饭店,以及清冷寂静的酒楼……
这座大城里,似乎并没有很多人。
于是,皇帝朝一旁的一人问起了缘由。
所问之人正是辽东道都督糜平。
糜平答道:“陛下,百姓们很多都离开了。他们交不起赋税,害怕被抓去修堡寨,但更害怕的,自然是耳朵莫名其妙被吃掉……”
皇帝闻言,脸色难看了起来。
“走,去安北将军府!”
皇帝直接下令道。
队伍于是便朝着城中的安北将军府而去。
及至安北将军府前,骑在马上的皇帝一抬眼,便看到了府门挂着的挽联以及白布奠花。而府门口的士兵,一个个头盔上扎着白布,衣甲上披着麻衣,而府内,更是传出阵阵浓烟,哭泣声也自大门传到了外边。
很明显,里边在哭丧。
看见皇帝来,府门口的卫兵立马俯身下跪,口中高呼万岁。
皇帝翻身下马,带着臣僚们缓缓朝着府内而去,而裴翾姜楚林莺三人,则跟随在皇帝身后。这是皇帝今日特地要求的。
随着皇帝踏入府门,府内的哭泣声更大了,皇帝张眼一望,只见府门内的大院里,无数人披麻戴孝,正跪在那里嚎啕哭泣烧着纸钱呢!这些人,显然都是将军府的人!不仅如此,皇帝还看到了许多女眷!
皇帝皱起了眉,按理说,丫鬟什么的,是没有资格在灵前跪拜烧纸的!所以,那么多的女眷,很有问题!
“陛下到!”
耿质拉开嗓子喊了一声。
听得这一声,府内跪拜烧纸的人纷纷转过头,然后齐刷刷掉头跪在皇帝面前,山呼万岁!
皇帝大声问道:“你们,都是这府里的人?”
听得皇帝问话,一个满面泪痕的中年妇女抬头道:“回陛下,妾身乃是王将军的原配郭氏。”
皇帝点点头,王焕的妻子是郭约的女儿他是知道的。但是皇帝望着郭氏身边那上百个跪着的女人,又问道:“那这些呢?难道是府里的丫鬟?”
郭氏低头抿唇道:“不,她们,都是妾……”
“什么?”
皇帝震惊了,其余人也震惊了,这些女人是妾?王焕有这么多妾?
“陛下勿怪……待亡夫下葬之后,妾身便将她们遣送回家安身……”
郭氏又说了这么一句。
皇帝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道:“王显和灵柩何在?前边带路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