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兄弟啊,今夜陛下在华银滩摆宴,你二人为何不去啊?”
说话的还是那个大胡子兵。
大胡子兵名叫吴战,出身贫民,多年前因一场战功而被调到了禁军。
“哎,这不是伤还没好吗,喝不得酒……去了那儿,难免扫了大家的兴。”
裴翾笑着解释道。
“也就你这样的人敢说这种话,之前你才到后军的时候,我还以为跟我们一样是小兵,没想到你居然是四品忠武将军跟御前金刀班侍卫长……”
说话的是一个满面油光的小兵,名叫李重。
“李兄啊,我也出身贫民,而且父母都不在了,纵然陛下给我这些官爵,我也还是个小兵。”
裴翾淡淡道。
“谦虚个啥,你都娶了姜尚书的千金了,已经是进了豪门的人了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方面大耳的兵,名叫管奇。
“我家可不是豪门,我爹也是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,才有今日的。”
姜楚答道。
“啊?”
几个兵不敢相信,姜尚书不是豪门,谁信啊?
“肉熟了,来,咱们吃!”
裴翾拿起一只烤的金黄的野兔,便大方的分了起来。
众人吃着这烤兔肉,一个个不断叫好,姜楚则拿起另一只兔,撕下肉条,给怀里的小鹰喂了起来。
小鹰很厉害,这三只野兔都是它抓来的。
由于三只野兔也只够那么多人吃,裴翾就叫来了他们这一伍的兄弟,一起分了。
众人吃着兔肉,聊着天,相当开心。在聊天中,裴翾得知,在禁军之中,约莫有三万人出身贫民,但是能分到骑兵之中的,仅有一千人而已。这一千人,也几乎全部在这后军。
“天下贫民如此之多,没想到,能当上兵的就这么点人……”
裴翾叹了一句。
“是啊,这是没办法的事……豪门世家太庞大了,禁军之中,也多半是他们送来的兵。”
姜楚答了一句。
“谁说不是呢……不过陛下也是没办法,而且我们在禁军中的待遇也还不错。”
李重来了一句。
“陛下当然是明君了,诸位,到时候上了战场,咱们可要齐心协力,千万别输给那些世家子弟啊!”
吴战说道。
“那是自然了!”
管奇说道。
就在这时,前来询问的小太监骑着马来到了这堆篝火前。
“裴侍卫,陛下说,你要么去赴宴,要么作一诗,让奴才带过去。”
小太监开门见山道。
“啊?作诗?”
裴翾有点不想作诗。
“对!你应该明白,陛下喜欢诗。”
裴翾想了想,于是叫姜楚去营房内拿来纸笔,然后就在篝火前写了起来。
写完之后,直接递给那惊呆了的小太监:“劳烦公公了,我身上有伤,就不去了。”
小太监接过那墨迹未干的纸,点了点头,然后骑上马就走了。
“裴兄弟,你写诗都不用想的吗?”
吴战问道。
“呃,随便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