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是明君,明君的心思,不用猜都知道。若要用人,既要恩德,也要考验。只有恩德,难免恃宠而骄,只有考验,人只怕会耿耿于怀。”
皇帝听着这番话,又深深的看了裴翾一眼,这家伙,用得着把话说这么透吗?
“陛下,我们……我们今晚睡这里吗?”
姜楚忽然问道。
“你还想睡哪里?”
皇帝反问道。
姜楚道:“陛下,我们还是回城外军营吧,小鹰若是找不到我们,会到处乱飞的,我担心。”
“是的,陛下,我俩还是回军营先。”
裴翾也道。
“行吧,从明日起,你们进出各处都不用贾茂的手书了,想去哪就去哪,不要离开登州就行!”
皇帝爽快道。
“多谢陛下!”
夫妻俩很高兴,姜楚从榻上爬起来,又走到裴翾榻前去搀扶裴翾,两人互相搀扶着,就往门外走去。
皇帝于心不忍,看着这两个受伤的年轻人搀扶着走路,于是唤来了一个侍卫,着侍卫用马车将两人送回城外的军营。深夜子时,裴翾二人回到了城外的大营。
但是当两人下马车后,却看见贾茂正站在他们营房门口等着他们。
“贾将军……”
裴翾喊了一声。
“叫你们只去半个时辰,结果你们倒好,到现在才回……”
贾茂说着,又露出那皮笑肉不笑的脸色来。
“贾将军,我们……”
姜楚正欲解释,贾茂手一抬:“行了,本将军早就知道了,陛下的敕旨也来了,你们俩又立了大功,是不是?”
“额……”
裴翾疑惑的看着贾茂,这家伙都知道了,还在这等什么呢?
贾茂这一次露出了真诚的笑容,他走上来,拍了拍裴翾的肩膀:“兄弟啊,你以后有这种事,你叫上我啊!本将军在禁军中待了十年,十年都未晋升啊!就等着军功呢!”
“好说好说,这仗还没打呢,等到了战场,有的是机会!”
裴翾道。
“好!多谢兄弟你了!以后你就不要叫我将军了,我贾茂,愿跟你以兄弟相称,如何?”
贾茂大声道。
“不敢不敢……”
“什么不敢!你可是陛下亲封的忠武将军,又是陛下的金刀班侍卫长,你与我这个四品的马军统领同级,咱们称兄道弟,有何不可?”
贾茂热情极了。
“贾将军,我们两个身上还有伤……我们能不能先回去歇息,这些事明日再讲如何?”
姜楚礼貌的说道。
“哎呀,你看我这人……你们还有伤啊,快进去歇息,本将军今夜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贾茂连忙让开,让姜楚扶着裴翾进去。就这样,两人终于是回到了营房内。
回到营房内后,两人抬眼一看,只见两人那简陋的床榻上,放着一个锦盒,锦盒旁边有一块黄帛,黄帛上写着:陛下御赐。
姜楚放下裴翾后,立马打开那锦盒,现里边是一颗鸽子蛋大的珍珠!
“这是?”
“这就是那砗磲里的,最大的一颗。”
裴翾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