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皇帝看向了春闱榜郗岳:“谷阳,你觉得呢?”
郗岳道:“如此,却能起到效果……只是不知敌人在登州有没有探子,亦或者,抵达辽东后,会不会被辽东的探子得知……”
皇帝听着这个问题,又看向了裴翾。
“此事易尔。咱们登船前便秘密将盔甲军械装箱,军士皆穿寻常衣裳即可。敌人如何分辨的了是大军还是民夫呢?况且,辽东战事一起,本就要用许多粮草,敌人也不知道辽东囤积了一年的存粮,他们又如何会怀疑我们渡海的是十万大军还是十万民夫呢?”
裴翾答道。
郗岳点点头,没想到裴翾都考虑到了。
“很好!”
皇帝说了两个字,拿起一张烙饼就啃了起来,一边咀嚼一边道:“其余方面呢?”
皇帝再度问,显然是想让他们查漏补缺,这时,林莺抬起头:“陛下,若是咱们还未到辽东,战事便起了呢?”
姜楚起身道:“不会起战事的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铁勒人想要得到赏赐,暂时不会动兵。而铁勒人不动兵,高句丽人自然也不会动兵。”
姜楚道。
“高句丽人为何不会动兵?”
林莺盯着姜楚道。
姜楚笑了笑:“他们举国之兵才十万上下,襄平的安北将军王焕手上便有十万大军!你以为高句丽人与铁勒人是铁板一块?他们同样害怕铁勒人坐山观虎斗,铁勒人是反复无常的草原胡狼,他们怎么可能轻易相信铁勒人?”
林莺被姜楚这么一反驳,顿时噎住了。
姜楚不愧是将门之女,这方面懂得比她多。这一次交锋,是她落了下风了。
“不错,雁宁所言有理!”
正在这时,皇帝又说了一句,这让林莺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林莺姑娘,你不曾打过仗,虽然你身手不错,但长居王府,终归是差了点见识。”
说话的乃是赵章。
赵章此言一出,林莺脸色一下被气的煞白,这人居然落井下石?
可是,听得“林莺”
这个名字,裴翾“腾”
的站了起来,朝赵章问道:“赵兄,你刚才说,她叫什么?”
“叫林莺,来自端王府!”
赵章答道。
这下轮到裴翾愕然了。
林莺……来自端王府……
裴翾转头一扫,看向了林莺,而林莺,也转过头来,目光对上了裴翾。
两人目光交汇之后,同时露出了复杂的神色。
“好了!这不重要。你们还有什么要增补的?”
皇帝缓缓开口道。
裴翾低下了头,没有作声,林莺也低下了头,一句话都不说。
其余人同样也没了声音。
“既然如此,你们先各自回营,好生歇息吧。朕还要传召臣僚们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