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翾没想到他居然会来,带着疑惑走了上去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赵章大笑着,一把揽住了裴翾的肩膀,“哎呀,裴兄啊,你怎么不给我送个请柬啊?”
裴翾笑笑:“太忙了,倒是忘了,赵兄也知道,我平时当值的时间很长。”
“没关系!只要今日裴兄愿意让我进门就可!”
赵章爽快道。
“请!”
裴翾也顺势一伸手。
可身后,忽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:“赵大公子怎么会来这个穷酸小子的婚礼呢?这不自降身价吗?”
“就是……”
另一个细微的声音答道,“还非要拉着我们来……我们那么显赫的身份,来这种地方,真是晦气……”
裴翾耳朵灵,一下听到了,转头指着那两个嘀咕的人:“你们两个,不想来就别来!我也没请你们来!”
两人猛地一抬头,怔怔的望着裴翾,刚才他们那么小的声音都被听到了吗?
这两人,一个叫荀炽,一个叫段耀,乃是吏部尚书荀桄的孙子跟大学士段颙的孙子。
与裴翾同行的赵章也回过头:“裴兄,怎么了?”
裴翾盯着两人:“你们两个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。既然你们嫌弃我裴翾出身低微,门楣寒酸,还来作甚?”
“什么?”
赵章当即大怒,走到两人身边,厉声问道:“你们两个,为何这般说?”
这个荀炽也是个刺头:“为何不能说?赵兄,你为何执意要来参加这种婚宴?他不过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夫而已!你可是川蜀第一大族的贵胄!”
“对!”
段耀也道:“赵兄,你是痛打铁勒王子的英雄好汉,可他算什么,只不过在殿上舞了一回刀而已,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?”
这扎耳朵的话入了裴翾的耳中,裴翾不怒反笑,他没有说话,反而看向了赵章。
赵章大怒:“你们两个懂个屁!正所谓,英雄不问出身,富贵当思原由!裴兄乃是上过疆场,杀过贼寇的英雄!身上的官位可都是累累功勋换来的!而你们两个呢?身无尺寸之功,全靠家里长辈得来锦衣玉食。一不考功名,二不立军功,三不做学问,你们还有脸嘲笑裴兄?”
荀炽当场就飙了,指着赵章:“你不也是吃祖上财富长大的吗?你也有脸说我们?”
“就是,赵章,平日里我们还能让着你,可今日,你居然当着这寒门武夫的面如此羞辱我们,也太过分了!”
段颙也道。
裴翾差点乐了,这伙纨绔们居然起了矛盾?这谁能想到?
于是他将目光放在了公子哥里边默不作声的郭晔,朝他喊了一句:“郭晔,你怎么不说话啊?”
郭晔抬眼瞟了裴翾一眼,又低下了头。
赵章更怒了:“我赵章虽说也是与你们一样,吃着祖宗的,花着祖宗的,可我与你们不一样的是,我赵章是个想做英雄的人!我喜欢与英雄结交!不仅如此,我还请陛下带我一起亲征!我可不想再做纨绔了,你们想做的话就留在洛阳继续花天酒地吧!”
裴翾听着这话顿时侧了侧目,这赵章,有点长进啊!
至少思想觉悟还行。
“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