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欲擒故纵?”
皇帝似乎明白了。
“对!到时候咱们将松州的重兵撤走大半,去支援攻打高句丽的兵马,那么这铁勒人,就会长驱而来!”
“长驱而来,然后进咱们包围圈?”
皇帝问道。
“对!”
“那高句丽人怎么办?”
皇帝问道。
裴翾笑了笑:“那简单,咱们就装作后方失火,让前边跟高句丽恶战的兵马装作溃退的样子,回来!”
“吸引高句丽人全力追击我们!”
“对!这么一来,咱们只要将这两国的兵马,引到此处!”
裴翾说着,将杆子指向了松州与襄平最中间的一个位置。
“大凌河!这里,就是他们两国生力军的葬身之地!此处乃是一片沼泽,他们的骑兵进来便很难出去,咱们正好一举歼灭他们!”
裴翾将杆子朝这里重重一点。
皇帝瞪大了眼睛,裴翾的战略构想确实很不错,很大胆。
但是,一个疑问却从他脑海里浮现了出来。他朝裴翾问道:“潜云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“陛下指的是如何藏兵吧?”
裴翾一下就猜到了皇帝所想。
“不错!朕征伐高句丽,准备出二十万大军!可若是想要全歼这两国的生力军,兵力上是不是少了些?而且,王焕那里有十万大军,另外十万大军自榆关一路往北入辽东,是瞒不过铁勒人的眼线的。既然咱们的兵力虚实很难瞒得过敌人,他们又如何会上当?”
皇帝问道。
裴翾笑了笑:“陛下,臣跟姜尚书商议过,此番出兵,最少要三十万!”
“三十万?”
皇帝听得这个数字,皱紧了眉头,这多了十万人,那打仗的消耗也将大大增加,若是打不赢,或者没有达到全歼两国生力军的目的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……
“陛下,姜尚书说,陛下可以出十五万禁军!另外,再让河北大族出五万兵,加上王焕的十万兵马,这样就凑够了三十万人!”
裴翾道。
“这样吗……可是,这大军也要从榆关过吧?”
皇帝问道。
裴翾摇头:“陛下,另外十万大军,咱们可以从登州过海,直抵辽东,这么一来,铁勒人就很难察觉到!而这十万大军,只能在最后吞并他们的时候出击!”
皇帝皱紧了眉头,然后点了点头。
裴翾的战略部署确实有可行性,三十万对二十万,兵力上是占优的。但是战略可以,战术上的执行却是一个大问题……
因为,这盘棋太大了!
现在的皇帝,就将自己想象成了这个执棋人,虽然裴翾告诉了他如何将死对方,可要他来一步步走,还真有点难……
“陛下,无须担心,到时候,臣会在您身边,替您出谋划策的,保证此战一举平定边患!”
裴翾说道。
“你……”
皇帝眼神凝重的看着裴翾,难道裴翾可以做到?
看着裴翾那自信的笑容,皇帝的心安了一些,这家伙可是经历过南疆恶战的,绝不是纸上谈兵之人。
“好!”
皇帝沉思良久,终于是说了个好字。
但是,他脸色仍然凝重,三十万大军可不是小数字,需要的粮秣辎重,马匹骡车,高船巨舸,不计其数……而且,运送这些东西,恐怕还要动用几十万民夫……
这一仗,皇帝早就想了很久了,这几年,他不断往辽东屯兵屯粮,甚至海船都造了数百艘,可谓是万事俱备……就连南疆复叛之时,镇守北面的安北军都不曾动过一兵一卒,仅仅只是用了姜淮的三万人马以及他的三千禁军而已……
但是,三十万大军,劳师动众,这一仗恐怕要打掉整个国家整整两年的赋税!若是僵持不下,恐怕还要出大问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