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顾月楼的伙计,甚至演绎起了朔月雅间里,赵章跟郭晔两人群殴阿史那陀罗的场景……躺在地上的伙计演绎的是阿史那陀罗,另外两个站着殴打他的演绎的则是赵章与郭晔……
看着这三个伙计还原事情的经过,以及他们所说的话,胥稚平脸越看越难看……
而坐在高处的皇帝表面上脸色凝重,内心却总忍不住想笑。
好不容易,那三个伙计终于演完了……顾月楼的掌柜于是朝皇帝拱手道:“陛下,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如此。他们的言语伙计们都记得一清二楚,并未有半分作假,我等也不曾添油加醋!”
皇帝抬抬手,然后看向胥稚平:“国师,你都看到了吧?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欺人太甚!”
胥稚平从牙缝里迸出恶狠狠的话语,王子在洛阳被打成这样,让他回去如何跟铁勒的大汗交代?
尚书令赵谦道:“国师,我家小辈虽然下手是重了点,但是你们欺人在先的!”
“对!国师,这个责任,我们最多担一半!另一半是你们自己不收敛。”
侍中郭约也说道。
眼看这两个高官都一致对外,皇帝于是也道:“这样吧,国师,那两个小辈朕会好好惩罚一番,另外,朕还会派最好的御医去给你们王子治伤,如何?”
“大皇帝!那个凶手呢?”
胥稚平怒道。
“什么凶手?赵章跟郭晔一个主谋一个同谋,他们认了,顾月楼的人也证明了,你还要什么凶手?”
皇帝故作不知道。
“拧断薛辛彻的手腕,将六个勇士从楼上扔下去的凶手,必须严惩!否则,我们决不罢休!”
胥稚平大声道。
皇帝挑了挑眉,朝顾月楼的掌柜跟伙计问道:“那个人长什么样,去了何处?”
顾月楼的掌柜道:“那人一身褐色布衣,年纪约莫四五十,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。至于去了何处,我等也不知。”
“四五十的络腮胡大汉?”
皇帝抚了抚胡须,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人啊!
“对,就是四五十的络腮胡大汉!”
顾月楼的伙计一致说道。
“大皇帝陛下,请严惩此人!若不严惩,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胥稚平大声道。
“好吧……”
皇帝点了点头。
最终,长庆殿的事在一场吵闹过后,就此罢休了……
至于那四五十的络腮胡大汉,谁也不知道去了何处,就像人间蒸了一样。
但是,皇帝要找人,就没有找不到的。
在巡防营的人一通盘问之下,终于是找到了线索。有人看见那络腮胡大汉是从陈钊的府邸附近出来的……
为什么是附近,因为没有任何人看见是从大门出来的。
巡防营的人继续查线索,又查到了一个事,那就是有人看见裴翾在顾月楼前一跃而起,接下了那盆掉下来的牡丹花。但是裴翾却没有去顾月楼,而是去向了陈钊府邸。不久之后,顾月楼内争吵声起,争吵过后,赵章跟郭晔也去向了陈钊府邸……
如此一来,皇帝很快就证实了心中的想法。
那个四五十的络腮胡大汉,基本就是裴翾没跑了。
当夜,皇帝就派人,将陈钊跟裴翾一起叫到了御书房。
“坐吧。”
皇帝淡淡挥了挥手,示意两人落座。
裴翾与陈钊对看了一眼后,先后坐了下来。皇帝先看向了裴翾,然后露出笑容:“潜云,你今天做的好大事啊!”
裴翾朝皇帝一笑:“陛下,臣何曾做过什么大事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