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男人中,有两个锦衣公子一下就认出了他。
“哟,这不是裴侍卫吗?”
一个声音朝他喊道。
裴翾一转头,便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色锦缎的贵公子,手持一把折扇朝他招手,而另一个人长得高高壮壮,他也不认识。
“阁下是?”
裴翾感觉有些眼熟。
“裴侍卫昨日在陛下身边,而在下则在群臣之列……”
那人笑眯眯道。
“敢问高姓大名?”
那公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白牙:“在下姓黎名辛,字长隆,出身江东黎氏,现任大理寺少卿。”
另一人道:“在下高怀安,字君安,出身濮阳高氏,现任军器监少卿。”
裴翾恍然,他自然是听过春闱榜的,这两人居然是春闱榜的第三与第五人。
于是裴翾朝两人拱了拱手:“裴翾见过二位。”
黎辛顺势道:“相见即是有缘,裴兄,要不去顾月楼一坐,我做东。”
裴翾笑了笑:“改天吧,今天我有事,改天我请二位。”
“有何事?”
高怀安问道。
裴翾直接道:“陛下命我做一篇《平戎策》,也就是两位春闱时考的策论。两位也知道,我裴翾不过一介武夫,如何做得了这个?所以,我便想去请教陈伯伯一二。”
两人听得此话眼眶霎时便瞪大了,相互看了一眼之后,高怀安道:“原来裴兄是去请教陈大人的?”
“对。”
“正好!裴兄,你跟陈大人熟悉,要不你带我们也去一趟如何?久闻陈公学识渊博,为人正直,奈何无人引见,不如裴兄带我二人一起去如何?”
黎辛笑道。
“行,你们跟在我后边,但是不要跟陈伯伯说是我带你们去的,他会怪我的。”
裴翾轻笑道。
两人闻言脸色微变,这个裴翾,原来不想带他们去见陈钊吗?
“裴兄,陈公与你相熟,可与我等却不熟,你若不引见,他又岂会看我二人一眼呢?”
黎辛笑着说道。
裴翾有些恼火了,这些个世家子弟,一个个文绉绉的,可肚子里总是装着那些小九九,让他颇为反感。你们跟陈钊不熟,我还跟你们不熟呢!
“两位,想去便去,告辞。”
裴翾也不啰嗦,略微一拱手后,便转身离去了。
看着裴翾的背影离开,黎辛脸色一下就板了起来:“什么东西!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夫,居然如此无礼!”
高怀安道:“黎兄,人家不过与我们第一次相见,你便想让他带你引见陈公,换做是你,你会答应吗?”
黎辛道:“这有什么的?还真当他是个人物了?”
高怀安摇头:“黎兄,换做是我,立下两次重大军功,又在殿前为陛下扬威,风头正盛的时候,我才不会理一个不相干的人呢!他能做到如此待你,算是不错了。”
“你!”
黎辛被高怀安的话噎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