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时去,夏时归。
春去病魇缠身,夏归重获新生。
洛阳城内,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,当街摆摊的小贩吆喝不断,临巷开门的商铺人来人往,两街交口的酒楼高朋满座,比邻民宅的饭馆觥筹交错。
“哎呀,还是这里人多啊,那高原上,走个几天都见不到一根人毛啊……”
桂恕望着这满街的人流,叹了一句。
“桂叔,这可是天下之都洛阳啊,岂是那蛮荒之地能比的啊?”
周燕笑道。
“好多人啊,比我们高原上最大的城的人还多呢。”
青日小和尚也感叹道。
可桂恕却笑笑,然后看向了裴翾:“喂喂,活阎王,我听说你把那一堆的宝石都给单渠那奸商了?你怎么不给我留几块啊?”
“桂叔,你跟着我,吃住不愁,要这些宝石作甚?”
裴翾回头答道。
“我稀罕,我要摆在房间内天天看,不行吗?”
桂恕嘟囔道。
“放心,给你留了几块。”
姜楚道。
“还是姜丫头有良心,比这个活阎王好得多。”
桂恕嬉皮笑脸说道。
一行人骑着马,缓缓沿着街道走着,此时正逢上午辰时,正是街上人最多的时候。大街上什么样的人都有,有招摇过市的富贵公子,背着行囊的穷书生,沿街叫卖的菜农,还有许多逛街的大姑娘小媳妇。
这个时代,是不限制女子出门的。故而楚州的姜楚出门到宣州溜达没人说闲话,而宣州的杨娟跟裴翾去楚州求学也不会有人指指点点,至于这大街上满地的大姑娘小媳妇走,更没人说三道四了。
然而,骑着高头大马的裴翾等人却引起了注意,当然,主要是裴翾引起了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注意。
“这谁啊?好俊啊!”
“这谁家的公子啊,比王家的公子还俊啊!”
“可他穿的是布衣……”
“但骑的可是宝马啊!”
“天呐,洛阳城居然有这等人物!”
大姑娘小媳妇们纷纷看着裴翾议论了起来,更有的时不时对他眨眼睛,目送秋波……
“戴起来!”
姜楚不由分说,就把面具递了过去。
裴翾一愣:“不至于吧?我脸好了还戴什么面具啊!”
“让你戴起就戴起!”
姜楚的声音相当急切。
于是裴翾听话的戴起了面具。
谁料这一戴面具,街上的姑娘们更躁动了,有的说戴面具更好看了,有的说见过长得丑戴面具的,还没见过长得俊戴面具的……
于是,裴翾就这样成为了这条街上的焦点。
“裴兄弟,我看你不如把头蒙起来,你走在这街上,好似一朵鲜花,这不招蜂引蝶都难啊!”
桂恕打趣道。
“前几天进长安城的时候也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