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惊堂木再度响起,凌云道:“裴深,老实回话!你送的那些礼物退回去没有?”
裴深不作声了,死死盯着老黑,这个人,总是抓住些细微末节大肆胡捏乱造,却让审问的人深信不疑,这不是故意将裴家与洛家往死路上逼吗?
“裴深,回话!”
黎辛也大喊了一句。
可裴深仍然不回话。
世家与世家之间,互相送礼,早就是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事……你求亲不成,便为你家里某个人安排个差事当补偿,是世家门常干的事。当初裴深求亲不成,洛北便将他儿子安排在北边的军中当了个将官,只是这事是不能明说的……
世家大族,没有哪个屁股是干净的,就连陇西的褚家,也一样不干净。有些东西,不上称轻如鸿毛,上了称,那就能把称给压垮!
“来人,上刑!”
黎辛见裴深不说话,大手一挥,就要给裴家人上刑。
“慢着!”
忽然,牢房外传来了一个声音,众人转头一看,来人正是刑部尚书张岩。
“陛下有命,今日的审讯到此为止,所有犯人,全部带回刑部关押!”
张岩大声道。
三个官员闻言大惊,黎辛更是一脸不服:“张大人,方才已经审讯到关键时刻了,你怎么能打断呢?”
张岩大声道:“陛下旨意如此,谁敢违逆?”
黎辛只得抿着嘴唇作罢……
“来人,将所有人犯带走!”
张岩一挥手,他身后的刑部狱卒一拥而上,将这六人全部带走了……
内侍太监王惠似乎是嗅到了什么,朝张岩问道:“张大人,莫非此案有变故?”
张岩没有摇头,也没有点头,只是平静道:“陛下自有圣断,你们奉旨便是。”
王惠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了。
大理寺正卿凌云也没说什么,中止就中止吧……可黎辛却一脸不高兴,好不容易审出点什么,怎么就不让审了呢?
他自然不知道内情了……
将犯人押回刑部后,张岩进了宫,在御书房内见到了皇帝。
“陛下,审讯已经中止了……”
张岩道。
皇帝抬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岩:“张爱卿,你说的另有内情,到底是何内情?”
张岩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,中止审讯的要求是他提的,皇帝也答应了,可是皇帝想迫切知道这内情,他该怎么说呢?
皇帝看着张岩那紧张的脸色,顿时皱起了卧蚕眉:“张爱卿,到底是何内情,这么难开口?”
张岩立马磕起了头来,连磕三个后,这才道:“陛下,请陛下准许,待臣说明内情之后,允许臣辞去官位,去老家归隐,臣方才敢说!”
“辞去官位?这般严重?”
皇帝直接站了起来。
张岩又道:“还请陛下屏退左右,臣此言,只能入陛下一人之耳!”
“什么?”
皇帝震惊不已,能让张岩说出这等话,那就是这案子已经严重的不能再严重了!
皇帝沉吟了一会,然后点点头,随后挥了挥手,让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出去,甚至包括耿质……
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,张岩终于是说出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