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行窃书的事,裴家村的人浑然不觉。
等到被现,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……
这个五月,并不太平,尤其是洛阳。
辽东裴家与河北洛家的人,已经被关进了诏狱。因为三月份老黑的供状,这两家人被禁军抓捕进洛阳,接受了最为严厉的审讯!
没有人想得到江南宣州一个裴家村的案子,居然会牵涉到这么多人,就连皇帝,也极其震惊。
五月二十二日,辽东裴家的人被提到了大理寺受审,主审的是大理寺正卿,凌烟。而陪审的是新晋大理寺少卿,春闱榜第五的黎辛,以及宫中派来的一个内侍太监,王惠。
大理寺监牢内,三个穿着囚服,戴着镣铐的人正跪在一间宽大的牢房内,而三个主审则坐在了他们对面的高台上。
“啪!”
惊堂木的声音响起,三个囚犯同时身子一震,只听得主审凌烟大声道:“裴深,裴启,裴燮,你们是如何收买的上官卬,通过洛家前去宣州裴家村做的案,将其中详情,给本官一一道来!”
留着八字胡的凌烟唾沫横飞,瞪着一双大眼,死死盯着下边三个穿囚服的人。
跪在最中间的正是辽东裴家家主裴深,只见他苦笑一声,抖着花白的胡须念道:“千里迢迢,买凶杀人,杀的还是自己同族,只为了一些藏书,如此荒谬的话,大人也问的出来?”
“大胆!凌大人让你们回话,不要东拉西扯!”
大理寺少卿黎辛大声呵斥道。
裴深右边的裴燮开了口:“几年前,我们确实是寻到了远在江南的另一支族人,也曾向他们借书,他们没有借,此事也就此作罢了,至于杀人屠村,完全是子虚乌有!”
“子虚乌有?”
内侍太监王惠冷哼一声,然后朝旁边喊道:“带来!”
很快,几个狱卒便抬来了一个木箱,当众打开后,王惠取来一卷竹简,对着裴家三个人问道:“这一箱书是从你们辽东家里搜出来的,其中不少都写着‘裴襄公着’四个字,这你们作何解释?”
裴深左边的裴启回应道:“当初上官卬来辽东,跟我们说江南裴氏已经被江湖门派所灭,只剩下这些藏书不知该如何处置,他便送给了我们。”
“送?”
黎辛冷笑起来,“好啊,明明是你们抢的,居然说是送的,你们裴家还真是恬不知耻啊!”
“我们裴家根本就不会干这种事!你们,你们叫上官卬来对质!”
裴深大声道。
“上官卬已经死了。”
王惠说了一声,“不过洛家的人还在,你们要不要跟洛家的两个儿子对质?”
“叫来!我们清清白白,这种不白之冤不能加到我们头上!”
裴启嘶喊道。
于是乎,洛川,洛蓟也被带来了……
洛家两人跟裴家人对视一眼后,都有些惊愕,辽东裴家跟河北洛家是世交,洛蓟当襄平刺史时,常跟辽东裴家有往来,双方几乎是知根知底。
“洛蓟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裴深大声问道。
一脸邋遢的洛蓟低着头,怅然道:“我也不知道,我们洛家也是被陷害的!”
“那是被谁陷害的?”
黎辛大声问道。
“老黑!那个老黑,根本就是别人安插进我府中的人!他的供词一个字都不能信!”
洛川大喊了起来。
“老黑?哪个老黑?”
刚上任的黎辛不解,怎么要审的人越来越多了?
“带洛府的管家,陈黑坼!”
内侍太监王惠喊道。
不多时,陈黑坼也被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