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高兴了的皇帝居然说出了这番话来!
“陛下……”
姜淮连忙起身,然后跪了下来。
“嗯?元龙难道不满意?你是觉得潜云长得丑了些不成?”
皇帝疑惑道。
“非也!陛下,臣是觉得圣眷如此厚重,臣惶恐!”
姜淮小心翼翼道。
“不必惶恐!元龙乃光明磊落之人,朕也不是昏聩之君,朕就喜欢他们这对年轻人!”
皇帝大声道。
姜淮心头一暖,他抬头看向皇帝,已是双目垂泪,他拱手道:“臣此生能得遇陛下,乃臣百世修来之福分也!臣此生愿肝脑涂地,以报陛下!”
姜淮说罢重重磕起了头。
“快起来,快起来!”
皇帝再度亲自搀扶了起来。
姜淮再度坐在了座位上,皇帝好生安抚了一下他后,他终于是止住了眼泪。
“对了,元龙啊,你征战沙场多年,对于边疆的蛮人多少都有些了解,对不对?”
皇帝忽然问道。
姜淮点头:“不错,臣在辽东打过高丽人,在西陲打过吐谷浑和吐蕃人,在丰州打过铁勒,也在南疆打过南蛮,多少都知道一点。”
皇帝点点头,然后朝一旁招了招手:“耿质,把那本《平戎策》拿来。”
耿质点头,从皇帝的龙案上拿来了一本册子,递给了姜淮。
“元龙,你看看,这是这次春闱榜所写的《平戎策》。”
皇帝手一伸。
姜淮立马打开那本《平戎策》看了起来,很快,姜淮的眼睛里就有了光,可光芒没多久就黯了下去,看到最后,他合上了这册子,然后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元龙,你觉得春闱榜的《平戎策》怎么样?”
皇帝迫不及待的问道。
姜淮看向皇帝:“陛下,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皇帝笑笑:“自然是真话了。”
“这本《平戎策》,写的很不错,敢问这春闱榜是何出身,是否去过边塞?”
姜淮问道。
“此人出身江南庐州,乃一介书生,从未去过边塞。”
皇帝解释道。
“那能写成这样,也算不错了。此人现在是一块未雕塑的玉石,难能可贵,但上边许多东西,虚浮于表,并不可取。”
姜淮直言道。
“虚浮于表,并不可取?”
皇帝没想到姜淮给出了这样的评价。
姜淮打开那本册子,指着上边一行道:“这一条,设榷场,开市集,通贸易,以丝茶收蛮人之良马,久而往之,边关可成数万精骑……”
“这有何问题?以丝茶易马,难道不可取?”
皇帝问道。
姜淮摇头:“陛下,您认为草原上的铁勒人,吃的是什么?”
“他们牧牛放羊养马,难道吃的不是肉吗?这茶可解腻,不正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吗?”
皇帝反问道。
“不……”
姜淮摇头,“陛下,草原上的人,视牛羊马匹为财富,他们是不会轻易吃肉的,能够吃得上肉的,只有头领与贵族而已。草原上的平民可不是随便就能吃上肉的,甚至粮食都短缺,不然他们为何总是南下来掠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