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岳有些震惊,这榜尾的人就如此不寻常了吗?那普通的面相上,散出一股勃勃生机,言语锋利如剑,一看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。
“兄台呢?既然这般问起,想必才是高中之人吧?”
那人眯着一双小眼睛问道。
郗岳淡淡一笑:“在下侥幸也在榜上而已。”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那学子笑了起来,一把将手中折扇打开,扇了两下鬓边的龙须,开口道:“今朝登榜喜笑颜,明日东门归地府,十年寒窗苦与累,化作人间一捧尘……”
郗岳听着这诗眯了眯眼,点了点头,便问道:“敢问兄台高姓大名?”
“不敢不敢,在下姓卓名旭,字子规,河北清河人士。”
那人终于是道出了姓名来。
“在下姓郗名岳,字谷阳,江南庐州人士。”
郗岳也说起了自己来。
卓旭听得郗岳之名当场失笑:“呵,原来是榜在此?兄台莫非是故意来消遣我的?”
“非也非也……只是在下这些日子,忙于生计,未曾结交一两位朋友相识,今见卓兄开口,见识不凡,故而想来攀谈一番而已。”
老实的郗岳解释道。
“好说好说,走,咱们进城。”
卓旭也不生分,直接揽起郗岳的肩膀,就随着人群,往东门内走去。
一路上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有的没的聊着,郗岳深感卓旭见识不凡,而卓旭也深感这郗岳深藏不露……
两人一路走,很快走到了永泰街与隆华街的交汇处,忽然,一阵战马的喧嚣让两人停下了脚步,两人放眼一看,只见一大队全装甲胄,高大威武的骑兵缓缓从隆华街而过,而这支骑兵里边,有着一面醒目的“姜”
字大旗。
“姜?这莫非是安右将军姜元龙的楚州骑兵?”
郗岳问道。
“对,但人家现在不仅是安右将军,还是兵部尚书!”
卓旭道。
“我闻去年冬日,楚州三万精锐下南疆平叛,历经二三月,终是平定南疆,陈帅早在三月便回来了,可为何这姜尚书现在才归来?”
郗岳问道。
“很简单,因为总要有人善后。不过这姜尚书的确是个人物,南疆叛军据说号称十万之众,不想却被他三万人马给平定了。”
卓旭望着这些缓缓而过的骑兵道。
“可南疆平叛的第一功臣并非姜尚书,而是裴翾,裴潜云。”
郗岳来了一句。
“哦?兄台也知裴潜云?”
卓旭面露震惊之色。
“在洛阳一个月,多少都会知道一些的……”
郗岳笑笑。
“郗兄知道多少呢?”
卓旭问道。
“除了知道他是南征第一功臣之外,别的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郗岳这般说着,他确实只知道一点点。
“那我知道的多一些,这裴潜云啊,不仅勇武过人,在战场上斩将杀敌,而且其文采也是斐然啊!他是陛下都认可的文武双全之人!”
卓旭道。
“文武双全?卓兄可否详说?”
卓旭拿起扇子扇了两下:“你可知第二天考策论时,陈大人念的那四句诗是何人所作?”
“难道就是这个裴潜云?”
郗岳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