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翾念了出来。
“这两个字是蟠龙?”
独孤凤问道。
裴翾点头:“正是‘蟠龙’二字,这文字是曾经东胡的文字……东胡,就是现在吐谷浑的前身,也就是鲜卑人建立的国家……”
“原来你这都知道?可是鲜卑人崇拜的是一种瑞兽,并不是龙。”
独孤凤似笑非笑道。
裴翾将剑递给独孤凤:“但鲜卑人更崇尚中原的文化,他们曾经有个叫檀石的头领,就很喜欢中原的龙图腾,为此甚至留下了一批镌刻着龙的器皿。”
独孤凤却将剑推了回来:“你到底是有才,连这个都知道,不错,这把剑正是传说中鲜卑头领檀石大汗召集西域名匠所铸造的,蟠龙剑!我天穹山的古籍里亦有记载。”
裴翾一愣,原来独孤凤又是在考他吗?
“拿着!这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剑,比连青云的金鳞剑要好上一倍都不止。”
独孤凤再度将剑推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!”
裴翾有些不敢接。
“拿着,王有才!一把剑而已。”
独孤艳接过剑,强行塞到了裴翾手中。
裴翾握着这把蟠龙剑,心中泛起波澜,这爷孙俩对他应该是真心的,只是欠了人情,以后都是要还的……以后该怎么还他们的人情呢?
“呃……”
正当裴翾思索之际,他的头疼再度犯了……
他不由捂起头来,接着,他的双眼开始天旋地转,雪山,湖泊,草原,以及手中的剑,开始扭曲在一起,接着,他双眼一黑,往地上一倒……
“王有才!”
耳边响起了独孤艳的大喊声……这是裴翾最后听到的声音……
等到裴翾醒过来时,人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了。这个房间四四方方,周围的墙壁是灰黄色,粗糙无比。他看向旁边,在一张小矮桌上,有一盆炖的喷香的牛肉……
但是除此之外,这个房间内再无别的东西,连人都没有一个。
裴翾想爬起来,可一动,便感觉浑身疼痛无比……
在纳隆山受过的腿伤,在青海湖畔受过的内伤,在与狼王搏斗时受的脚伤,在这一刻忽然再度袭来……当他忍着这些痛强行坐起来时,忽然眼前再度一黑,又晕了过去……
再度醒来,他又换了地方……这一次是在一棵不认得的树下,树枝上光秃秃一片,没有叶子。而那些光秃秃的枝杈顶上,是美丽耀眼的银河……
他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银河!只见那群星璀璨,宛如一条光的玉带,玉带背后,是幽深的夜空,那里充满了神秘……而这条玉带周围,还有着许多耀眼的星星……
“天上星斗下凡尘……人间俗子上九霄……”
裴翾轻轻的念着,这是他跟独孤凤对的对子……可是他念着,声音细的自己都听不到。
忽然,一个面孔挡住了他眼前的银河,他顿时认了出来。
是桂恕。
桂恕朝他笑了笑,然后张开藏在稀拉胡须里的嘴,说了起来……可是裴翾惊讶的是,他只能看见桂恕的嘴巴在动,至于他说什么,他根本就不知道……他的耳畔没有半点声音。
这时,另一个面孔将桂恕那张老脸挤开,他一看,是姜楚。姜楚双眼通红,张开嘴又说了什么,可是他一点声音都听不见……
静,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安静,安静的如同身在坟墓一般……
他静静的看着姜楚,从她张开的嘴形里看懂了她说的什么。
“裴潜,你怎么样了?你告诉我啊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还好……”
裴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这时,姜楚的面孔又被挤开,同样红了眼的独孤艳挤了过来,又冲他大喊着什么……裴翾看着她的嘴形,又明白了。
“王有才,你饿不饿?冷不冷?”
“不饿,不冷。”
裴翾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