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内军的军士们闻言,纷纷上前对李仝拳打脚踢,打的个李仝惨嚎迭起,狄肜看着被摁着打的外甥,心里头升起一股寒意,蔓延到了全身……
焦烈走到狄肜面前,俯身看着头被摁在案上的狄肜,随后手一抽,将那封未写完的战报从他脸下抽了出来。
“哟,臣安西将军狄肜,特向陛下报捷,四月初一至初七,我安西军连战连捷,拔掉吐蕃堡寨四十余座,歼敌七万之众……”
焦烈大大咧咧的念了起来,念着念着,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焦烈笑了好一阵子,然后劈手将那墨汁未干的战报砸在了狄肜脸上,“什么玩意?安西军连毛带屎都只有六万人,你七日就歼灭了吐蕃七万多,还连拔了四十多座堡寨?你们安西军个个都是武林高手?还是吐蕃人个个都是猪啊?”
“你……焦烈,你别得意……”
狄肜被揭穿谎言,脸色相当难看,可是却没法反驳。
“放手,让他坐好,让本都督来问问,战况究竟如何了。”
焦烈抬了抬手,让摁着他脑袋的士兵放开了他。
一脸墨汁的狄肜终于是抬起了头,他大口喘着气,随意瞟了一眼还在地上挨打的李仝,又抿了抿嘴唇……
“快说吧,狄将军,这是你最后一次坐在这个位子上了,若是不想跟你外甥一样青一块紫一块,就照实说来!”
褚然走到焦烈身边道。
狄肜看着这两人,又看了看左右两个凶神恶煞的军士,终于是将实情说了出来……
褚然听完之后,脸色大变,一冲上前,死死抓住了狄肜的衣领,大声道:“什么?你让我哥五日之内收复鄯州?你他妈的怎么自己不去收复?”
“吐蕃人已经不堪一击了……你哥七日内连拔四十余座堡寨是真的……”
狄肜咽着口水道。
“那歼敌七万之众也是真的?”
焦烈问道。
“没……只歼敌一万多……而且自身损失也差不多八九千……”
狄肜道。
“啪!”
褚然愤怒的扇了狄肜一个耳光,把他的牙都给扇了出来……
“你这狗东西!你是想害死我哥吗?你他妈怎么不去死?”
褚然大怒,扇了耳光后还觉不解气,抬起一脚直接踢在书案上,只听得“咣当”
一声,书案被他一脚踹倒,而坐在书案后边的狄肜,也被压来的书案压的往后一倒。
“啊哈……”
狄肜直接被踢倒的书案压在书案与椅子中间,身子都被卡住了,头都动弹不得……
“褚老弟,别生气,来人,将这两人押下去,明日一早,押往洛阳!”
焦烈连忙打起了圆场来。
军士们将被卡住的狄肜拖了出来,然后押着被打的半死的李仝退了下去,可褚然却气的脸色都青了……
“褚老弟,你说吧,咱们明天怎么办?”
焦烈问道。
“焦都督,事已急矣!还请兵援救我哥!”
褚然朝焦烈拱手道。
“好,咱们明日一早,便赶赴前线!”
谁俩褚然却道:“不!现在就要兵!请让我立马统领骑兵,连夜赶往湟水谷地!”
“连夜……这……”
焦烈有些不愿意,这才刚到金城呢……
“都督!”
褚然直接跪了下来。
“可是,可是咱们关内军也从未来过此处,更没去过湟水谷地啊,路也不熟,这连夜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