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四,这一天,洛阳城内来了无数赶考的学子,只因四月初五乃是三年一度的春闱。洛阳城各处街道上,到处可见穿着长衫的学子。
有些骑着高头大马,身旁还有着一群素衣护卫;有些穿的是锦缎长衫,身旁还跟着书童;还有的则是一袭灰布长衫,身后背着一个大箧笥,孑然一身。
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护卫的,毫无疑问是豪门世家的公子;只带着书童的,则是一般的富户;至于孑然一身背着个大箧笥的,那就是穷人家的孩子了。
不管是富人家的还是穷人家的,都只为了这一个机会。
金榜题名的机会。
街道上尚且有如此多的学子,那么洛阳最热闹的顾月楼,那就更不用说了。
巧的是,这一天也正是郭约之孙郭晔被放出来的日子。大清早被放出来后,郭晔精心洗漱了一番,换上了一身新衣服,中午来到了顾月楼,因为他的朋友们要在此给他摆宴庆祝。
至于庆祝什么,自然是庆祝他刑满释放了……
顾月楼的四楼,一座雅间之内,坐满了六个年轻公子。为的是赵谦的孙子赵章,赵章旁边自然是郭晔。而其余四个也都是高官的孙子辈。
大学士段颙的孙子,段耀。
中书令贾嗣的孙子,贾仁。
太傅贺兰洵的孙子,贺兰歆。
吏部尚书荀桄的孙子,荀炽。
一身华服,面容周正的赵章率先给郭晔倒起了酒来,一边倒一边说道:“郭兄啊,祝贺你归来啊!咱们几个又能好好一起喝酒啦!”
“赵兄,你们没有笑话我吧?我可是听说我被陛下关进了牢里,好多人都笑话我呢?”
郭晔接过酒来了一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段耀大笑起来,“郭兄,谁敢笑话你啊?”
“就是!郭兄,咱们几个可都是从小玩到大的,怎么可能笑话你呢?”
贺兰歆道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其余两人也笑了起来。
“哎……”
郭晔叹起了气,随后吐起了苦水来:“都怪那个戴面具的,若不是他,我也不会被陛下关进牢里一个月!我的婚事更不会就这么吹了!”
“郭兄,戴面具的是谁啊?”
赵章问道,其实他早就知道了。
“还能有谁?就是在南疆立下功劳的一个丑八怪,据说是什么宣州的,叫裴翾。”
郭晔带着怒气道。
“哦?郭兄,那可是陛下亲封的忠武将军啊!不管他是什么出身,现在也是个正四品的将军,你可不能到处说他坏话啊!”
荀炽说道。
“哼!”
郭晔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,“他不过是运气好而已,有什么了不起的!明天我就要去参加春闱,等我高中了,我一定要将我失去的东西夺回来!”
眼看郭晔一脸愤懑,赵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郭兄,何必置气呢?咱们可都是出身名门的读书人,岂能跟他一个乡野匹夫一般见识?过去的事就算了吗……再说了,陈纾那个姑娘,我也听说了,不是个能持家的,那样的女人也不值得郭兄你娶。”
“赵兄,你不知道……那个陈纾,她居然嫌弃我!”
郭晔又吐起了苦水来。
“呵,嫌弃郭兄你?”
赵章打量起了郭晔来,嗯,郭晔一点都没变,还是那么胖,长得那么——一般……被人嫌弃似乎也没什么毛病。
“对啊!而且她还不是陈钊的亲孙女,只是侄孙女,她凭什么看不上我?再说了,她不也长得一般?”
郭晔声音大了起来。
“郭兄,无须理会,像你这样的出身,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?到时候让郭爷爷给你物色一个大家闺秀不就好了?”
一直没说话的贾仁说道。
“贾兄,我想娶姜淮的女儿能娶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