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战鼓出沉闷的巨响,喊杀声瞬间盖过了鼓声,一队队全身甲胄的安西军手持利刃,冲向了云梯!而另一支队伍,则抬出了一架巨大的攻城棰,朝着吐蕃人的寨门冲了过去!
战争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“呃啊!”
一个安西军被弓箭射中面门,从云梯上坠落。可那射箭的吐蕃兵还没来得及窃喜,就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砸中头上的狗皮帽,惨叫一声就去了西天。
一个站在楯车上的弓弩手一箭射死一个寨墙上冒头的吐蕃兵后,可自己也被一支冷箭射中喉咙,仰面一倒……
可是,堡寨毕竟只是寨子而已,远没有城池那般难打,很快,第一个安西军士兵就登上了寨墙之上。
“杀!”
“杀!”
有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眼看自己人已经上了城,褚骁当即下令投石车停止攻击,指挥攻城棰猛撞寨门!
吐蕃弓弩手眼看安西军已经上来了,于是便拿起刀枪开始与上来的安西军肉搏,寨墙上很快厮杀成了一片!
一个吐蕃兵一刀劈下,弯刀在一个安西军的肩甲上划过,却只划出了一道白色的印子,他愣了一下,那个安西军士兵反应过来,猛地挥起手中的军刀一捅,一下捅穿了这个吐蕃人的皮甲,让他瞬间就见了阎王……
一个安西军一盾牌顶飞一个吐蕃兵,又反手一刀劈倒另一个,可一转头,三根长枪重重的戳在了他的胸甲之上!虽然他的胸甲相当坚硬,没有被长枪刺穿,可是他的身体却被顶的不断后退,最后一脚踩空,被戳出了寨墙,惨叫着掉了下去……
类似的厮杀在这片寨墙上不断浮现,喊杀声,兵器撞击声,惨叫声,交织成了一片。鲜血从甲叶缝里流出,尸体被敌人无情从寨墙上抛下……
冲上去的第一拨兵都是安西军的精锐重甲步卒,战斗力极其强悍。他们冲上寨墙后,很快就站稳了脚跟,将口子撕开,为后续上来的士兵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区域。
仅仅片刻,寨墙上的厮杀很快便开始倒向了安西军一边,与此同时,攻城棰也朝着寨门起了猛攻!
“砰!”
攻城棰那粗大的棰头重重撞击在寨门之上,出一道沉闷的巨响,堡寨内的吐蕃人惊恐了起来。
“继续猛攻!给老子半个时辰内,拿下这个堡寨!”
褚骁大喊着,现在的形势对他相当有利,他没想到吐蕃人这么不会防守,堡寨前就连壕沟都没挖。看来用不了半个时辰,这座峪羊堡就可以拿下了。
战事紧张,派出去送信的吐蕃兵骑马奔驰了数里地,很快来到了第二个军堡,阜林堡。谁料他刚将安西军进攻的消息告诉这个军堡的将领时,这个军堡的将领只是叹息不止。
“请派人支援我们!不然峪羊堡就不保了!”
送信兵跟阜林堡的吐蕃将领说道。
“你先回去吧,我一定支援你们。”
阜林堡的吐蕃将领只是挥挥手。
“好!请赶快!”
这个送信兵说完便迅回去了……
可是他没想到的是,根本就不会有援军来……
三月二十七日夜,裴翾等人制造了一场雪崩,堵死了纳隆山下近两里长的道路,掩埋了一支运粮队。由于这件事的影响,让身在鄯州的吐蕃统帅卓尔巴焦急不已。
时至今日,纳隆山下的道路仍未被打通,可是前线的吐蕃兵所剩的粮草已经不多了。
眼下正值盛春之际,春荒时节,鄯州城虽然被打下来了,可存粮并没多少,而且吐蕃人自己带的粮食也不多。在三月初攻打鄯州用了十日,这十日,湟水谷地的百姓都已经跑的差不多了,基本没给吐蕃人留下几粒粮食……
吐蕃统帅卓尔巴与喀巴提商议之后,决定隐瞒纳隆山雪崩的消息。可是却不知为何,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吐蕃兵里头蔓延了开来……
粮草短缺,是战争最致命的问题,而军心不稳,让这个问题更严重了……
就在前方战事正酣时,后方的鄯州城将军府内,吐蕃统帅卓尔巴正在与喀巴提商议大事。当然用的是吐蕃话。
“是谁泄露了纳隆山雪崩的消息?现在咱们军心慌乱,该怎么办?”
卓尔巴朝喀巴提问道。
“还能有谁?肯定是那些羌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