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都没回来?”
姜楚大惊失色。
“对!我们不得已,只能趁着夜晚吐蕃人休息的时候,将全村剩下的人尽数撤往深山……后来吐蕃人攻入了湟水谷地,将战线推到了东边,于是便没有再来抓人了,我们也就在这深谷里苟活了下来。”
老羌人抹着眼泪说道。
“那,那些被抓走的精壮……”
“至今不曾回来一个……而我们原来的村子,据说也被吐蕃人拆了。砖石用来修路,房梁用来建营,能用的都被他们掠去了……”
羌人头领说道。
“那女人呢?孩子呢?”
独孤艳问道。
“女人更惨,同样被抓走,吐蕃人说是让她们去做饭,可是……有一天,我们在一个山坳里现了她们的尸体……她们身上没有衣服,且布满了血迹……至于孩子……我们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一个羌人老妪哭泣道。
“真是过境的蝗虫!这些吐蕃人也太可恶了!”
颜华厉声道。
“而且,带头抓人的,正是穿着这种衣服的喇嘛!这些喇嘛,一个个心狠手辣,你们不知道,他们抓了小孩之后,大人想要反抗,这些畜生,就用刀破开孩子们的胸膛,直接活取心肝……”
羌人头领咬着牙说道。
“这也太残忍了吧?”
独孤艳气的不行,没想到这些吐蕃人居然如此对待她的族人……
“诸位,快请吧!既然你们是来对付吐蕃人的,那就是我们的朋友,快请!”
羌人头领将众人请进了一间最大的草屋里。
进屋之后,羌人们搬来粗糙的板凳让众人坐下,又热情的帮他们喂马,这让众人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……
可安定归安定,但刚才听到的话让众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,这吐蕃人如此残忍对待这里的百姓,实在是令人愤慨!
“喂,活阎王,今晚咱们就去下毒!”
独孤艳冲裴翾道。
“啊?”
裴翾“啊”
了一声,刚要解释时,羌人头领开口了:“你们要下毒?做什么?”
独孤艳于是将裴翾的想法说了出来,羌人头领抚着下巴上杂乱的髭髯,说道:“这个法子虽然不错,可是你们有那么多毒药吗?那可是一条河!不是一口井!”
裴翾看向了桂恕,桂恕连忙道:“我老头子对此地的毒药不太理解,恐怕今晚做不成。”
“桂叔,你可是用毒高手啊!”
裴翾来了一句。
“高手也得分场合的吗……要是在南疆,遍地的草里我一眼看过去,就知道那种草能干什么……可是这里我都没来过,许多地上的草我都不认得!你要我投毒毒死那上万吐蕃人,这难度也太大了。”
桂恕连连摆手。
“那桂叔,要不咱们换一种法子?不要毒死人的那种,要让他们窜稀的有没有?”
裴翾问道。
“窜稀?亏你想得出来!让上万人马窜稀,那得多少药啊?你先给我弄来嘛!”
桂恕骂骂咧咧道。
“这……”
裴翾低头思忖了起来。
那个堡寨横亘在那么要害之处,想必吐蕃人囤积的粮草也在那里,想要潜进去毁了粮草,基本不可能!况且吐蕃国师孚安淳也在那里,贸然前去就是送死。
可是投毒,也不容易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