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狄肜!居然敢谎报军情?”
皇帝大怒。
下边的四个重臣脸色纷纷一变……
“你们看看吧!”
皇帝将军报递给耿质,耿质第一个拿给了陈钊。
陈钊打开一看,只见上边的军报大意是:鄯州已于三月初九丢了,丢城的正是狄肜的外甥李仝。吐蕃人主攻方向在湟水谷地,兵力不下于八万,兵锋已至河口!目前安西军正在河口一带与吐蕃人对峙!狄肜给杜宠写了求援信,并且许诺只要杜宠出兵,他便奉上大量钱财,可杜宠不敢瞒着皇帝调兵,于是思忖再三之后,派人查明了情况,如实上报……
陈钊看完,脸已经快白了,这是被气的!
难怪狄肜谎称吐蕃人有二十万大军,却只要朝廷拨下钱粮器械……原来他是想重金贿赂杜宠,让杜宠出兵帮忙,事后再侵吞朝廷的军械钱粮,然后将功劳按在自己头上……
至于那封半真半假的军报,只要鄯州在短时间内夺回,那便是真的。可是没想到,过了半个月,鄯州却始终没能夺回……
这才是狄肜真正的算盘……打的可真好啊!
皇帝龙颜大怒,看向了陈钊:“仲甫,你拿个主意!”
陈钊思忖道:“陛下,不如让关内道都督焦烈率关内军支援!此外,让长安刺史褚然也一同随行!至于安西军,也归焦烈一并调遣!”
陈钊说完这番话后,郭约便挑眉道:“焦烈也能挂帅?”
“挂帅又何妨?”
陈钊反问道。
“陈大人,焦烈虽然是一道都督,可却是个文官!而且平庸至极!”
郭约反驳道。
“郭相,我也是文官。”
陈钊淡淡道。
郭约瞳孔猛然放大,胡子抖动了起来,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。
可是其他两个人精却看出了陈钊的意思,赵谦道:“陛下,仲甫之意,是让陇西的褚家为主力,去击退吐蕃人。但是褚家势大,不可居高功,所以只能让焦烈挂帅。”
皇帝顿时也明白了,方才陈钊提到了让焦烈带着褚然前往,便是暗示了这个意思……
“陛下,褚家长子褚骁,在安西军中为将,其人作战勇猛,且腹有韬略,是年轻一辈不可多得的人才。而次子褚然,曾在姜淮帐下当过文书,亦颇有才华,擅长谋断,亦是俊杰。若此二人同在,陇西可保无虞。”
贾嗣补充了一句。
皇帝听到此处,脸上的怒意消失了,他往后靠了靠背,说道:“褚家既然人才辈出,那么就依仲甫之言好了,朕倒要看看这一对兄弟能不能收复失地。”
“那么陛下,这狄肜该如何处置?”
贾嗣又问道。
“谎报军情,自然该处置……”
皇帝眯了眯瑞凤眼,“诸位爱卿,起草好敕旨,明日便出去,让焦烈抵达金城之后,先把狄肜跟他外甥李仝给抓起来,然后再统领安西军!还有,褚然要为副帅!”
“是!”
赵谦带头道。
“是!”
其余三人也答道。
皇帝这番处置,显然很高明……
陇西的褚家,势力庞大,根深蒂固,既要用,也要防……
“可惜啊……”
皇帝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,如何可惜?”
赵谦问道。
“可惜朕的兵部尚书还未归来啊……”
皇帝悠悠道。
皇帝口中的兵部尚书,自然是姜淮了。只是此刻的姜淮,还远在南疆呢。
姜淮的兵部尚书,是二月十一皇帝亲封的,与之一起封的,还有洪铁的岭南道都督一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