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途渺渺路难寻,阴霾漫漫何处安?一朝得见君王颜,满腔愁苦终得诉,衷肠绵绵心悲凉,唯愿昭雪见春阳。
第一次面圣,裴翾便给皇帝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。
出生入死,身中蛊毒,竟然只为了在他面前说出那一番话,这朵野花,当真野的让他刮目相看。
裴翾三人离去之后,紫薇殿内的皇帝久久不语,旁边的老太监耿质也神色凝重。
良久,皇帝终是开了口:“耿质,你觉得他,能活下来吗?”
“能!”
耿质毫不犹豫道。
“为何?”
耿质转头看向皇帝:“陛下,洛阳城中的年轻人,老奴见过不知凡几。可大多都是些碌碌无为,靠着家世张扬的纨绔公子,纵然有几个颇有上进之心的,可也根本比不上这个裴翾。”
眼看耿质对裴翾的评价如此之高,皇帝也侧目了:“照你的意思,洛阳城内,没有一个年轻人比得上他么?”
“恕老奴直言,没有。”
耿质道。
“那皇儿呢?”
皇帝问道。
耿质仍然摇摇头:“陛下,太子亦只是一朵家花而已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,忽然朝着紫薇殿侧门处一招手,顿时太子就从侧门那里走了过来,出现在了两人眼前。
“父皇!耿公公!”
太子朝两人一拱手。
皇帝看着太子,笑了笑:“皇儿,你之前在御花园所言,还记得否?”
“当然记得!”
太子道。
皇帝又笑了笑:“耿质说,你是一朵家花,你觉得呢?”
“儿臣也这般觉得。”
太子老实说道。
“那你想不想见野花?”
皇帝又问道。
“野花?父皇指的是?”
太子有些不解。
“方才你躲在门后没看见吗?那个戴面具的年轻人。”
“他?”
太子怔了一怔,之前他躲在侧门处悄悄观察,乃是皇帝默许的。他自然也看到了裴翾,只是裴翾的那番话他并未听得太清楚。
“对,他出身贫寒,身负血海深仇,可却能刻苦磨炼,在南征之中,立下了大功。不仅如此,他甚至不图官位,不惧生死。”
皇帝道。
“父皇,天底下真有这种人吗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皇儿,若他真是这种人,你又该如何呢?”
皇帝这般问道。